苏筱刚进福利中心大门，就闻到一股子消毒水味儿混着泡面残渣的特殊香气。她脚步匆匆，直奔康复理疗室三号。说是赶，其实也就是慢悠悠晃了十分钟，把将近两百米的大楼走熟了。

三号康复室门口挂着个牌子，“张默，高位截瘫，全身活动仅剩头和脖子。”苏筱推门进去，看着被固定在轮椅上的人，心里咯噔一下。额，看起来比传闻中……瘦了点。传闻里，这位张默大佬可是身家神秘，掌握着多少产业谁说得清，年纪轻轻就因为一场车祸成了残疾，但那气场……啧啧，能让整个高级会所的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喘。可现实中，这人好像只是……挺安静。

“新来的？”张默的声音有点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大概是声带也受影响了。他眼睛半眯着，目光落在苏筱身上，带着点审视。

“嗯，刚来，开始了您。”苏筱点点头，把手里那份康复计划表放在旁边的桌上，那是人事部给的，上边写得明明白白，张默的权限最高，谁负责都得看他的。她深吸口气，走到轮椅侧面，“您今天要做的是头部旋转和颈部支撑练习，大概四十分钟。”

张默面无表情，“知道了。”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苏筱听说过，这位大佬虽然成了残疾，但原来的生活习惯和思维模式都没变，一点就通，而且……听说脾气不太好，身边的人都得掂量着说话。她这是遇上了个例外？还是自己想多了？管他呢，干好活就行。她拿起旁边的一个软垫，“我先帮您调整下坐姿。”

她伸手去扶，手刚碰到轮椅扶手，就被张默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苏筱心里咯噔，“呃，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都吓自己。这人真是……冷冰冰的。

张默没说话，眼神没离开她。苏筱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过了一会儿，她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东西放在桌上，“那个……张先生，这是人事部给的欢迎小蛋糕，您……”

张默的目光落在蛋糕盒子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甚至没抬头，“放门口吧，我不吃甜食。”

苏筱：“……”得，又是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