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病榻上的母亲气息微弱，声音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挣扎的叶子。

苏锦绣坐在床边，手指紧紧攥着母亲粗糙的手背，心口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又沉又闷。屋子漏风，烛火摇曳，映着母亲苍白的脸，那双眼睛原本总是亮晶晶的，现在却只剩下浑浊和虚弱。

屋外下着雨，淅淅沥沥砸在茅檐上，发出单调的声响。小院里，年幼的弟弟苏小宝缩在角落里发抖，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哭得像桃子一样。苏锦绣瞥见这一幕，心又疼又自责。她一个刚成年的小闺女，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

想当初，她和父母做生意赚了些小钱，本想着能买块地，安安稳稳过日子。谁承想，回乡探亲时遇到山匪，家财被洗劫一空，人也被打成了重伤。等苏锦绣醒来时，已经躺在亲戚家的破茅屋里，家里只剩下一间漏雨的屋子，还有嗷嗷待哺的弟弟和病重的母亲。

亲戚家的人看她像看破烂，嘴里说着暂时收留，心里却盼着她赶紧走。苏锦绣何尝不知道？她拿着手里仅剩的几块银子和一身伤疤，心里冷得像被刀绞。

“娘，你撑住……”苏锦绣咬着牙，声音带着哭腔，“锦绣一定想办法，让娘早点好起来，让弟弟吃饱穿暖！”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绝望。苏锦绣握着她的手，心里燃起一股劲。不能就这么认命！她苏锦绣虽然家道中落，但好歹也是读过些书，见识过的。

“娘，你放心养病。等暖暖（苏小宝）能自己跑路了，我去镇上，找找以前送货时认识的掌柜，看能不能找份活儿做。”苏锦绣故作镇定地说，心里却乱成一团。

“别去镇上了，太危险……”母亲却皱着眉头阻止她，“外面乱得很，你还这么年轻……”

“我没事，娘。”苏锦绣打断她，“总得有人挣钱养家。你病了这么久，药钱还没着落呢。”

她知道母亲担心她，但她更知道，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死，要么活，她苏锦绣选活！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苏锦绣就背起个小竹篓，揣着一把柴刀，出了门。她要去找找镇上那些开小店的，看能不能打点零工。虽然累，但她心里有盼头，每走一步都像是离希望近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