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繁眼神直勾勾扒过去，嘴角那抹笑意不大nochun，反而有点绷得慌：“撒气？我撒你屁的气。”她往前凑了两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对方听见，“怎么，敢不敢明说？”

穆其琛抬手，示意旁边等位的侍者先上，自己姿态挺得笔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夜店里灯光昏暗，他这副高冷样倒衬出几分独特气派。

“林小姐，”侍者刚把酒递上来，穆其琛才开口，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磁性，却又像裹了层冰，“没必要玩这么难堪的游戏。有话好好说。”

难堪？林简繁嗤笑一声，伸手拿起酒杯抿了口，冰镇的威士忌经过舌尖，一股辛辣直冲喉咙。她慢悠悠地说：“怎么，你现在巴不得我死？当初是谁甩下狠话，说我不仁不义，活该被我撕碎的？”

穆其琛动作一顿，扶着杯子的手确实停顿了零点几秒。但他没承认，也没反驳，就这么直愣愣看着她，像在看什么有趣的小丑。

“怎么，哑巴了？”林简繁勾起唇角，几分挑衅，“还是说，你后悔了？”她耸耸肩，喝完杯里剩下的酒，晃了晃杯底，发出清脆的响声，“真没意思，跟个哑巴对峙。”

夜店里人声鼎沸，音乐震耳欲聋。穆其琛却好像没听见周围嘈杂，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那眼神让人心里发毛，像被盯着的猎物。

侍者忍无可忍，端着盘子过来轻声问：“先生，还需要点什么吗？”

穆其琛这才如梦初醒般挥挥手：“一杯酒吧。”他笔直地看着侍者，又迅速转回林简繁身上，神情淡漠得不像话。

“有意思。”林简繁突然笑了，笑得有点邪气，“穆总这是嫌我烦了？”

穆其琛没接话。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林简繁觉得有点闷，她站起身，没再看他：“行，那我走了。穆总慢用。”

她往外走的时候，旁边传来低低的男声：“慢走。”

林简繁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人已经挤进人群不见了踪影。她嗤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玻璃，动作干脆利落。

谁讨厌谁真难说啊……

心里这股莫名的不爽挠得她心痒痒。明明刚才还觉得挺没劲的，这时候却莫名烦躁。她甩甩头，大不了以后不见。

夜风有点凉。林简繁裹紧了外套，往车上走。刚才那男的看着挺他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