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其琛手一挥，侍者立刻上前，替他拉开椅子。他慢条斯理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骨节分明，连指尖都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林简繁被他这副模样气得发笑，反手也把餐巾放在桌上，姿态不输他半分：“怎么，穆总今天不打算跟我说？就打算用这副冷脸，让我自己尴尬？”

“你说呢？”穆其琛终于抬了抬眼，目光却没在她脸上停留，而是偏了偏，落在她微鼓的腮帮子上。那眼神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简繁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脸颊莫名地热了热。她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转而看向菜单，假装很认真地研究。可那心思早飘远了，脑子里全是刚才他命令侍者的样子，还有他看似冷淡，实则带着审视的眼神。

这家餐厅她常来，但今天每次抬头，都感觉穆其琛像块石头，杵在那里，吸走店里所有的生气。明明是他先不说话，可林简繁觉得自己好像更委屈，明明是他先挑事。

两人就这么耗着，谁也不说话。服务员上菜，撤盘子，刻意放轻动作，声音却像针一样扎在两人之间。林简繁看着对面穆其琛的侧脸，他吃得很慢，每口都嚼得极其认真，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可那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她。

“林小姐，”服务员适时地递上一壶温水，声音小心翼翼，“需要再加点什么吗？”

“不用。”林简繁立刻道，没看穆其琛，目光落在水壶上。

穆其琛抬手，示意服务员不用管她，又对服务员点了点头：“茶壶缺了水，添上。”

服务员如蒙大赦，匆匆去了。

林简繁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看向穆其琛：“穆其琛，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大不了那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好歹你也给我个痛快。”

穆其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道：“痛快？你想得美。跟你说实话吧，我答应帮你，不是完全没私心。”

林简繁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哦？那你的私心是什么？”

“没什么，”穆其琛喝了一口茶，茶水清冽，“我就是看不过眼，想让你也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林简繁气得差点跳起来：“你他妈……”

“嘘。”穆其琛抬手打断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小声点，仔细被人听到，还以为穆总你在欺负女顾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