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 那个壮汉又问了句，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小心翼翼地挪到姜晚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姜晚没搭理他，只是掀开蒙在脸上的脏毛巾，露出一张消肿了一大半的脸。皮肤有点发青，眼圈也黑了圈，但确实已经认不出是昨天那个因为躲债吓得跑来酒厂躲藏的小姑娘了。

她扯了扯身上松垮的T恤，刚才那身衣服明显不是她自己的尺寸，料子粗糙，还沾着洗不掉的汗渍和廉价香水的味儿。

"醒了就好。" 壮汉松了口气，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赶紧补充道，"头儿，您放心，外面那些债主……我们处理了。就是……就是拖了几天，有些利息……"

姜晚打断他："利息算什么，钱还能赚回来。让他们知道，只要他们认账，我这个人脉……够不够他们喝一壶。" 她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壮汉明显愣住了，看看她，又看看周围这破败不堪的房间，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头儿这是……要搞大事？！

姜晚缓缓坐起身，靠着床头站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酒厂后院租的便宜民房，暖气烧得不好，屋里冷得像冰窖，墙壁上还带着前任住户留下的污渍和涂鸦。

她深吸了口气，鼻腔里还是那股熟悉的酸馊味——氨水混着劣质消毒水的味道。虽然难闻，但已经比在酒店房间里闻到的香水味好闻多了。

"带我去看看酒厂。" 她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干涩。

壮汉眼睛一亮，连忙应道："是！头儿请稍等，我这就去备车！"

姜晚看着门口壮汉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账房先生，采购，酿酒师……以前在小说里看到的那些酒厂大佬标配的马甲，她现在一个一个往上套。穿书穿成炮灰，绑了个无限换身份的金手指，这开局……倒是比她想象中刺激多了。

"头儿，您看这批橡木桶怎么样？" 不一会儿，酒厂经理带着几个手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拎着两根橡木桩进来。

姜晚接过木桩，入手沉甸甸的，价格不菲。她随手翻了翻账本，冷冷地道："太次了，换一批好的。还有，收购的酒花质量有问题，给我查清楚，是谁搞的鬼！"

经理额头冒汗，连声应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