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摸了摸饿瘪的肚子，眼神在山门周围扫了一圈。这山门看着就摇摇欲坠，像是冬天晒太久的稻草人，风一吹就得散架。周围倒是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的，有的捧着书，有的扛着剑，那剑穗子晃得他眼晕。李默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也想凑个热闹，顺便看看能不能讨点吃的。

“嘿，这位道长，看上哪把剑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人挤过来，手里拎着个水煮蛋，香喷喷的。李默闻了闻，肚子又叫了起来，差点没把刚缓过来的那点食欲给吼回去。

“我……我两手空空，对不住。”李默往后退了步。

那络腮胡嘿嘿一笑，也不勉强，自顾自跟旁边一个瘦高个说话去了。“我说娃子，这个月玉露丹还差三炉呢，到时候给你算双倍工钱。”瘦高个吸了吸鼻子，一脸嫌弃，“哥，咱不能再干这苦力活了，赚的都是身外之物，金山银山那不是钱啊！”

“钱是身外之物？那你喝的这碗胡辣汤钱是哪来的？”络腮胡噎了一下，指着远处一个挑着担子，吆喝着卖烧饼的，“走，先吃口烧饼垫垫肚子，谈成了这批丹火，年底说不定真能换个上好的月牙扇！”

李默看着他们俩，心里啧啧称奇。这龙潭虎穴都能逛，修仙界比他前世小说里渲染得还真实，连个打杂的都抱着梦想。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摸了摸口袋里那半块干饼的碎屑，碎屑还带着点盐粒的咸味，这味道……似乎比想象中好。

正在这时，山门那块歪掉的匾额突然颤了颤，接着，上面一个“蜀”字的黑漆“噗”地一下剥落了下来，露出一块黄褐色的木头。李默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我的乖乖，这破山门还能崩字？”他往后退了退，离那山门远了几步。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半块干饼碎屑突然不翼而飞。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几只乌鸦正叼着他的碎屑，摇摇晃晃地飞向那块剥落的地方。接着，另几只乌鸦也跟了上去，叽叽喳喳地绕着那块木头转圈。

“嘿，鸟儿也嫌晦气？”李默皱了皱眉。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块瓦片从山门顶上传了下来，精准地砸在那些乌鸦脚下的碎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