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把那烫乎乎的烧饼囫囵塞进嘴里，芝麻都得嚼得嘎嘣响。油条蘸了点甜面酱，吃相就狼狈了点，反正他也没打算当什么斯文客。

“大爷，您再给个钱的！”卖烧饼的大婶嗓门挺洪亮，一边麻利地擦着油腻腻的桌板，一边冲他招招手。

李默摸遍全身口袋，掏出来两文钱铜板，颤巍巍地递过去。“嗯……多给个公里的？”他指指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山影，压低了嗓门。

大婶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小子，初来乍到？想进蜀山门？我老头子知道的！不过嘛……”她把油条往自己碗边又推了推，“这山门守卫可严，两文钱，我给你画个小符，沾沾喜气，兴许能让你顺利点。”

李默瞅瞅那油条，瞅瞅手里的两文钱，咬了咬牙：“行，再给个公里的！”

大婶搓着手，乐呵呵地去灶台后面捣鼓了半天，回过来时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山门，还添了点符文。“拿着，往山门左边的石缝里塞！记着，晚上子时过，道家时辰，别早上！”

“知道了知道了，大婶。”李默接过符纸，揣进怀里，心里嘀咕，“子时？这都几点了？现在走，天亮都未必能摸到山门根底呢。”

他蹲下来，借着昏暗的光线找石缝，果然在最显眼的位置，塞得满满的。李默灰头土脸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那黑乎乎的山影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回荡，偶尔有乌鸦呱呱叫几声，更显得瘆人。天色越来越暗，风刮起来带着股子凉飕飕的土腥味。李默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

“子时……”他抬头看了看天，老天爷作证，他脑子现在一团乱，还不如刚才揣着烧饼走的时候清楚。怀里那两个冷硬的铜板，硌得他心疼。

正走神呢，前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影晃荡，还有人喊嚷着什么。李默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嚯，居然有两条人影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还手里捏着把短剑，剑光时明时灭。

“滚开！嘿嘿，这具身体正好！”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 “你休想！这命是我的！”另一个尖细的声音急促地喘着气。

李默咽了口唾沫，悄悄退到一边的树后，伸长脖子往里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