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啊！你摸摸我这头头发，油得跟个鸡窝似的！还有这身衣服，皱得，跟条咸鱼似的！”

尖锐的女声划破了林小雅残存的意识，像根针一样扎进脑子里。她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等现象眼稍微适应，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彻底傻了眼。

昏暗的土坯房，土墙斑驳，屋顶还有个破洞，风一吹，屋子里那股霉味直往人鼻子里钻。地下铺着茅草，还有个尿湿的小印子，散发着淡淡的酸臭。

“阿雅醒了！快！快去告诉妈！”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扑到床上，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掉。

林小雅顺着那张脸往下看，是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狼狈不堪，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样，小嘴一瘪一瘪的，估计是想哭没眼泪了。

“妈……”林小雅试探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

“哎！哎！阿雅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小姑娘赶紧爬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林小雅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粗布睡衣，袖口还裂着口子，身上冰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我这是……在哪儿？”林小雅晃了晃脑袋，努力回想，可是那些零碎的画面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找不回来。

“你当然是在家里了，傻瓜！”小姑娘白了她一眼，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你昨天发烧，给烧糊涂了。”

家里？林小雅嘴角抽了抽，这身打扮，这破破烂烂的屋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她熟悉的城市公寓啊。

“我……我不是在酒店吗？”林小雅皱着眉头问道。

“酒店？什么酒店？”小姑娘一脸茫然，“咱家就这么大，能是什么酒店？”

林小雅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连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都忘了。

“对了！妈呢？还有……孩子他爸？”林小雅急切地问道。

“你是指……你男人？”小姑娘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小嘴一撇，眼泪又要掉下来，“他……他去工地了，晚上才回来……”

工地？

林小雅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来了，她好像记得自己是在工地门口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了……

“所以……我这是重生了？”林小雅喃喃自语，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