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然把脸埋得更深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做错事被拎回家的小狗。我懒得管他，转身去洗那些脏杯子，哗啦哗啦的水声挡住了他漏气的嚎叫。

“林总监，”新来的实习生小张探头进来，“您那天说的帝王心术课程，报名的人好多啊。”

我心里就得意，嘴上却故作矜持：“是吗？那就麻烦你统计一下，收款也麻烦你。”

小张笑得眼睛弯弯的：“洛姐客气了！报名表我都攒好了一沓！还有，”他神秘兮兮地凑近，“你上次提的‘帝王心术进阶课’，是不是要加码啊？好多人都问能不能预报名。”

加码？我差点笑出声。林浩然那怂样，才适合学这套玩意儿。不过，逗逗他也可以。

“嗯，”我点点头，“进阶课啊，价格翻倍。”

“啊？！”小张捂住嘴，“那……那得收多少啊？”

我凑他耳边：“全北京的‘成功人士’，一个不少，挨个去拜访。”

小张的脸都白了，活像突然被告知要交天价学费。我看着他哆嗦的指尖，故意挤眉弄眼：“怎么？林总监舍不得？”

他立刻挺直腰板：“我……”突然卡壳了，最后挤出一句话，“我舍不得的是我的学员！”

我去，这怂货还开始要挟我了？我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洗碗。哗哗的水声里，听见小张又向后缩了缩。

“那个……”后来他好像鼓起勇气，“洛姐，您晚上……还有课吗？”

“有事？”我面无表情。

“我、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他声音都抖了，估计是憋了半天。

行啊，装模作样学帝师了？我放下抹布，挑眉看着他：“说。”

小张清了清嗓子，清得跟要上台演唱似的。“洛姐，帝王心术里说，要懂得隐忍……可您刚才对林浩然那么凶……”他一脸困惑，“这不矛盾吗？”

我差点笑岔气。这傻蛋，连基本逻辑都不懂？我慢悠悠地洗着杯子，水珠顺着指缝漏下去。“忍？那是给你看的有效果。真要治他，打一顿都算轻的。”

小张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打他？”

“不然呢？”我瞥他一眼，“总不能让他天天哭穷，把我的茶馆当成免费收容所吧？”

小张咽了口唾沫：“可、可您是帝师啊，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