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敲着走廊玻璃窗，整栋教学楼的回音都带着水汽的黏腻。林暮安缩在楼梯拐角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墙壁，校服外套硬邦邦贴在背上，像块裹着铁皮的砖头。刚才那本书从三楼砸下来，精准得吓人砸在她脚边，书页哗啦散开，墨水渍溅得到处都是，吓得她魂飞魄散，慌不择路就往这个楼梯间最阴暗的角落钻。现在想想，后背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周围没什么人，雨声太大，包裹得人啥也听不清。刚才 unforeseen 出的事还没完全消化，现在又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湿漉漉的皮鞋底踩在水渍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林暮安慰着缩紧脖子，心怦怦直跳。这栋教学楼的楼梯间人迹罕至，尤其这会儿下大雨，没人会特意跑来这种阴森森的角落。她偷偷往后缩了缩，躲得更深。

脚步声停在了她身后不远处。

“林暮安？”

是薄青城。

林暮安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回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防水风衣，领口竖起来，任凭雨点打在帽檐上。刚才的书本事件，他似乎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后来李老师过来的时候，才隐晦提了一句有男生在楼梯间打闹，没细说。林暮安心里乱糟糟的，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直接找过来。

薄青城没带伞，头发和肩膀都湿漉漉的，从脖颈到大腿，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淌。他手里还拿着一件校董赞助的、崭新的米白色校服外套，是他自己的。

“衣服。”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很认真地看着她。

林暮安看着他，有点懵。雨水把他的眉眼冲得格外分明，鼻梁高挺，嘴唇薄扇，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样子，此刻因为淋雨，不知为何……看着就让人心头发软。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或者“反正你也快淋透了”之类的屁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刚才那本书砸下来的时候，她全程吓得傻了，身上哪还有心思管这些。

她看见他深色的T恤浸透了，紧贴在身上，能勾勒出漂亮的锁骨和线条分明的肩胛骨。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抬手理了理额前被打湿的发丝，耳根悄悄红了。

气氛有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