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揣着那杯快冻成冰棍的奶茶，慢悠悠晃到姜成烈办公室的门口。门缝里透出氤氲的白光，隐约能听见键盘敲击声，以及偶尔夹杂的怒吼——大概是老板在训斥下面的策划组。啧，大老板果然是夜猫子，开战前夜还在加班，这敬业精神，简直可以写进教科书了。

姜泽吸了吸鼻子，奶茶冻得ほとんど化不开了，甜腻的珍珠在玻璃杯底沉着，像一串死掉的黑色葡萄。他靠在冰凉的玻璃门上，往里头瞅了瞅。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姜成烈背对着他，影子被拉得很长，宽阔的肩胛骨把灯晕都分割了，显得有些孤零零。

"哥，"姜泽轻轻推了推门，"奶茶快冻成冰块了，" 他把杯子朝里递了递，"成果汇报方案我也放桌上了，您看..."

话没说完，办公室里的怒吼突然停了。姜成烈猛地转过身，长臂在桌上扫过，"啪"地一声合上了电脑。"谁他妈的进来的？" 声音低得能吃人。

"我啊，"姜泽把奶茶塞他手边，"还有，早上你给我的方案，我改完了。"

姜成烈闻了闻奶茶的甜味，皱着眉喝了一大口，眉头没舒展。他没看方案，随手往茶几上一扔，"你自己放桌上吧，我先走了。"

"走？去哪儿？明早不是有直播？"姜泽挑眉，这人加班到这么晚，现在还走？不像话啊。

姜成烈扯了扯领带，耳根微微泛红，"嗯...有点事要处理，晚点给你们说。" 他抓起西装外套，仿佛刚才那个暴躁的老板只是幻觉。

"什么事这么重要？"姜泽追着问。

"私事。"姜成烈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泽靠在门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里嘀咕：私事？该不会是去见家长吧？他想起之前和成烈视频通话时，那闪烁其词的表情，还有那句"最近比较忙"的含糊回答。难道...终于要见家长了？这感觉...好突然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早知道就多带点好东西。比如那块被成烈夸过三次的上海牌点心？或者那瓶他珍藏的威士忌？哎，算了，临时抱佛脚也没用，人成烈那脾气，东西多得是，他看得上哪样？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是助理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