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手抹了把脸，触感粗糙得跟猫皮似的，黏糊糊的，还有点腥。这货是孙子吧？把我扔这儿跟喂流浪汉似的？

“妈的……” 我低声咒骂一句，活动下手腕，发现还能动。站起来晃了晃，膝盖有点沉，估计是摔得厉害。这破地方看着就阴森，墙角的几具残躯已经黑得跟尸粉似的，估计早就成干尸了。空气中那股血腥混着霉味，吸一口都带劲儿。

得先搞清楚状况。我拢了拢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褂子——不知道是啥时候捡的，反正勉强能蔽体。骂骂咧咧地走到一具尸体旁边，弯腰翻了翻。是个光头壮汉，胸口塌陷得厉害，肋骨都断了对着天。旁边还有个酒瓶子，碎了一地。

啧，下手挺狠啊。不过我这刚醒来，手头有点乱，总不能连尸体都带不痛快吧？我抄起酒瓶子，掂量了一下，还挺沉。顺手抄起旁边根半截钢筋，擦了擦上面的污血——虽然这玩意儿也脏得不行，但总比空着手强。

“我靠……” 忽然旁边传来一声惊叫。我回头一看，一个穿校服的小丫头正瞪着俩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指着我不放，脸都白了。

“你……你是谁？” 她颤声问，声音有点抖，但眼神挺厉害，死死盯着我，像防小偷似的。

我瞅瞅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钢筋，以及旁边那几个吓人的尸体。这儿是哪儿？好像是某种废弃的旧仓库？这小丫头不会是刚放学路过吧？不过她这反应，看着倒挺真实。

“我？” 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猜猜看？”

小丫头脸一红，嗔道：“谁跟你猜谜语啊！你穿着一身破烂，还站着几具尸体，一看就不是好人！”

得，还 Congress 了。我耸耸肩，把钢筋往旁边一扔——虽然这玩意儿够不着，但姿态要做足。“我确实不是好人。少废话，赶紧滚，不然更‘不是好人’。”

“你什么意思？” 小丫头仗着胆子往前凑了凑，“你要干什么？”

我瞅着她那张挺有活力的脸蛋，又瞅瞅她身后那个黑漆漆的仓库入口。看着挺小，不知道通不通。这小丫头看着年纪不大，但眼神挺冲，要是一冲动喊人，或者跑出去引什么活人过来，这不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