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你银行账户号告诉我一下。”

这声音，老熟人，HR老李。沈默正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发愁，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把他叫到了会议室。

老李敲敲桌子，递过来一份文件：“公司裁员名单，你的名字在最后。不过啊，有个条件。”

沈默心里咯噔一下，裁员还能有条件？他拿起文件，扫了一眼，果然在末尾画了个红圈，旁边备注着：“自愿离职，补偿N+1，并提供一份类似岗位的工作推荐。”

“这……”沈默有点懵，他工作三年，勤勤恳恳，没犯过什么大错，怎么突然就裁了？他看向老李，对方挤了挤眼睛：“沈默啊，你也是明白人，公司这次是遇到了点坎。你能力确实强，领导看重你，留你肯定行。但公司现在……也实在困难。”

沈默沉默了，他想起了过去一年的事。

三个月前，公司接了个大项目，由他负责。他熬夜赶方案，细节抠得一丝不苟。结果呢？方案汇报那天，董事长突然觉得方向不对，把矛头全转到了他身上。明明是他改良了技术路线，领导却说是自己“力排众议”的结果。他据理力争，反倒被扣上了“不懂合作、目无领导”的帽子，最后飞机票都买了，项目奖金也被取消了。

一个月后，那个方案被客户骂得一塌糊涂，但董事长还在会议上得意洋洋地说：“多亏了我坚持，不然项目早黄了。”沈默坐在角落，心里一片冰凉。

没过几个月，新来的项目经理，一个只会拍马屁的年轻人，把老板的指示原封不动地搬到方案里，结果恰好歪打正着，项目成了。年轻人当场被提拔，成了老板面前的红人。

再后来，公司又接了个坑项目。老板临时变卦，要求沈默三天内重做方案，还威胁说项目黄了就报警。沈默没办法，熬夜做了个方案，结果又被老板说“太保守，没有亮点”。最后急得发疯，差点病倒。而这个项目，又被另一个拍马屁的同事“完美”接管，最后成功炸了锅。

每一次，都是沈默扛下所有责任，别人风风光光地上去领赏。他不是没抱怨过，不是没找过机会澄清，但每次都像石沉大海。久而久之，他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只觉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