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打印机吧嗒吧嗒吐出一张A4纸，沈默眯着眼瞥了一眼，咖啡差点从嗓子眼喷出来。纸面上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关于本次系统崩溃事件的内部调查报告（草稿）》，那字体，那排版，一看就是老王亲自批改过的，重点突出，责任明确——抬头都是“经查，问题主要出在……”然后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像针一样扎进沈默眼里：沈默。

沈默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比昨晚系统崩溃时还响。他盯着自己那串“罪证”，又转头看向总台后面，老王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写满“我确实不需要负责”的脸。

这事儿得从昨晚说起。沈默负责公司内部的ERP系统，昨晚系统突然崩溃，公司运转差点瘫痪。老王那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个部门领导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青筋都爆了。最后谁也没想到，这锅居然甩到了沈默头上。

“怎么搞的？！”老王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沈默脸，“沈默，你给我解释解释！”

沈默嘴唇动了动，想说句公道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老王铁了心要把他当替罪羊了，毕竟，谁愿意承认自己决策失误呢？

“老王……”沈默声音有些干涩，“可能是……服务器过载了。”

老王嗤笑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服务器过载？你昨晚没加机器吗？张涛！你说！”

旁边一个年轻员工张涛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不……不是我，我已经加过机子了……但是……”

“但是什么？”老王不耐烦地打断他，“是不是没加到位？赶紧去改！系统必须今早恢复！还有，这份报告……”他顿了顿，看向沈默，“你自己看着办。”

沈默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他昨天已经加过机器了，而且加得比规定还要多两台。结果呢？结果还是出问题了，而责任全在他头上。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必须找老王讨个说法。

他放下报告，走到老王面前，拍了一下桌子：“老王，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吗？”

老王抬头，皱着眉头：“沈默，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