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这个动作没什么用，桌子没坏，手机没坏，他那颗被掏空的心也没好受一点。

“够不够？五万？我他妈的连口饭都吃不上，哪来的五万？”他低声骂咧咧，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像是要用眼神把它戳穿。

裂缝还挺配合，在他注视下，边缘“咔咔”作响，蠕动了几下，仿佛活物般缩了缩脖子。林凡心里一抽，赶紧把视线移开，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破房子，真是越住越诡异。

他是个程序员，具体点说，是个被大厂毕业证坑惨了的普通程序员。工资不高，加班是家常便饭，房租占了工资大头，剩下的除了吃饭，剩下的就得掰成两半花。女朋友盼着他结婚买房，老丈人隔三差五就打电话“关心”进度。林凡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赛博时代的驴子，被两根烧红的铁鞭抽着往前走，累得瘫倒在地，还得不停地给自己加鞭。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皱着眉点开。

老丈人的头像放大到屏幕上，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得像个判官。

【凡凡啊，我跟你说，结婚的事是大事，别耽误了。房款的事，你再想办法。】

林凡看着这行字，血压有点上顶。他想回一句“我他妈的想办法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骂也有用吗？只会让情况更糟。他叹了口气，改为打字：

【爸，钱我尽快凑。您放心。】

发送成功后，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像一只蹲伏的乌龟缩回壳里。林凡把它丢到一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面已经被他抠出了好几个毛边。

夜越来越深，城市渐渐沉睡，只有林凡出租屋里这点灯光，像一只孤独的萤火虫。他没睡意，胃里空得发慌，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咬得他生疼。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房间角落里，有个灰扑扑的塑料小盒子，正是前几天他在街边垃圾桶里翻到的。

当时他心情贼差，捡来纯属偶然。盒子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标签，写着“未知智能终端”，底下有一行小字：“请勿丢弃，后果自负”。当时他只想，妈的，丢就丢了吧，谁还稀罕这玩意儿。

但现在……他看着这个盒子，心里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