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刚结束一场 meeting，祁泽言的眉头还紧锁着，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对面，程一瑾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颗草莓，吧唧吧唧咬得欢快。她瞥见祁泽言那副模样，挑眉，慢悠悠来了一句：“祁大老板，您这是又被人气着了？”

祁泽言抬眼，板着的脸难得裂开一道缝，眼神却还是黑漆漆的：“我这工作，哪有不受气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倒是你，天天吊儿郎当的，上次那个项目要是没你搅和，还能被客户骂成狗吗？”

“哎呀~” 程一瑾拖长了音调，晃了晃腿，“我这不是看他们太轴，帮着点眼色嘛。再说了，您不也说了嘛，我做事儿，风险高回报也高。” 她唾沫横飞地比划着，像是在讲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祁泽言嘴角抽了抽，没接话，又埋头看文件去了。这姑娘，跟他真是两个频道。他习惯了按部就班，她就喜欢钻牛角尖，还总爱把简单的事整复杂。可偏偏，又有点……他看不太透。

办公室的空调吹得人有点发冷，祁泽言把外套紧了紧。程一瑾眼尖，放下手里的草莓，弯腰帮他把领口往上提了提，手指划过他脖颈的瞬间，祁泽言僵了一下。程一瑾似乎察觉到了，嘿嘿一笑，拍了拍手走开，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这人，真是矛盾的行种。平时恨不得绕着她走三步，可她这一下，他居然……有点不乐意了。祁泽言盯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不痛快像是被戳了窟窿，混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喂！祁泽言！” 下一秒，程一瑾又冲他嚷嚷，手里捏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喏，给你的生日蛋糕。你自己过生日都没人管，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这个知音啊？”

祁泽言抬手接过来，蛋糕盒入手沉甸甸的。他没说话，转身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反手锁了门。程一瑾在门口扒着门框看，小声嘀咕：“这人，真是的，吃个蛋糕还锁门。口味是不是太重了？”

她摇摇头，转身准备走，结果脚下一绊，差点摔个跟头。祁泽言靠在门边，闻声回头，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紧绷的脸瞬间柔和下来：“走路看着点路。”

程一瑾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梗着脖子瞪他：“明知故犯，你才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