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声鼎沸，筷子跟碗碟敲得叮当响。程一瑾抱着一摞餐盘，摇摇摆摆就往座位冲，堪堪躲过旁边几个抢饭的，结果脚下一滑，整摞盘子哗啦一下全倒。

“我的天！”她人没摔，盘子倒飞了出去。一个蓝白相间的保温饭盒骨碌碌滚到她脚边，眼看就要砸在地上，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捞住。

程一瑾低头一看，是祁泽言。

这人在公司出了名的“扫雪机”，谁跟他关系好，谁就顺风顺水。可他这人又闷得跟块石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加班，连个像样的话都懒得说。平时谁要是找他搭话，他能憋出内伤。

“谢……”程一瑾刚想道谢，祁泽言已经扭头走了，背影挺得笔直，冷得像块冰。她愣了愣，抓起饭盒追上去：“祁泽言！等会儿！”

祁泽言停在那儿，耳朵动了动，显然听到了。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什么事？”顿了顿，又补充，“现在不是上班时间。”

“这不是刚……你救我了。”程一瑾有点理亏，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喏，你的饭盒。”

祁泽言伸手接过来，掂了掂，没说话。程一瑾琢磨着，这死心眼的，是不是记仇？上次她差点把他的新袖扣踩地上，他这月都对着那袖扣翻白眼呢。

“那个……我请你喝奶茶？”程一瑾觉得人不能太自私了，至少得表示表示，“我知道街角那家‘蜜雪冰城’，两块钱一杯，超好喝。”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也亮晶晶的。

祁泽言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程一瑾觉得有戏，赶紧加码：“或者……你昨天加班，我给你带了夜宵，炸鸡加奶茶，管够！”

祁泽言耳根悄悄红了。他不是没吃过的，可……这姑娘。跳脱得像只兔子，眼里总是亮着两团火，一靠近就让人心烦意乱。

“不用。”他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程一瑾眼睛都快凸出来了，这可是祁泽言啊！破天荒的第一次！她激动得手心冒汗：“真的不用？那……那我下次请你看电影！最近那部《流浪地球3》超火的！”

祁泽言盯着她，沉默了半天，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无奈。然后，他别过头去，“快走吧，马上要上课了。”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