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声鼎沸，筷子跟碗碟敲得叮当响。程一瑾抱着一摞餐盘，摇摇摆摆就往座位冲，堪堪躲过旁边几个抢饭的，结果脚下一滑，整摞盘子哗啦一下全倒。“我的天！”她人没摔，盘子倒飞了出去。

“程一瑾！你走路不长眼睛啊！”一个尖声叫道，正是刚抢到红烧肉的林晓晓。

程一瑾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着满地狼藉，蔫了蔫地蹲下身。“哎呀，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她伸手想去捡，结果旁边一个男同学不小心一绊，她重心不稳，险些又栽倒。

“小心点！”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一双黑皮鞋稳稳地接住了她的后腰。

声音的主人是个光头小混混模样的男生，程一瑾刚想道谢，就看见他手上有层油乎乎的痕迹，旁边还扔着个炸鸡桶。她顿时有点嫌弃，但还是点点头：“谢了。”

男生没说话，转身挤进人群，端了碗泡面就走了。

程一瑾看着满地碎盘子，头疼得厉害。她蹲在那里捡了半天，手都酸了，还是没捡完。“完了完了，今天食堂改善伙食，不捡干净就不给走了。”她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跟食堂阿姨理论理论。

刚走出食堂，就看见祁泽言站在楼梯口，手里还端着两个饭盒，正低头看手机。他看到程一瑾，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祁泽言，你看我干嘛？”程一瑾不爽地扬起下巴。

祁泽言抬起头，目光扫过她脏兮兮的手和裤子，眼神有点冷。“ Plate fragments on your pants.”他说的是英文。

程一瑾愣了一下：“你说啥？”

祁泽言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慢了点：“Plate fragments on your pants.”

“ Plate fragments……”程一瑾皱着眉重复了一遍，突然反应过来，脸色有点发白，“我裤子……脏了？”

祁泽言点点头：“脏了，食堂的。”

程一瑾低头一看，果然，刚才不小心蹭到了地上，沾了一片油渍。她尴尬地抠了抠裤脚：“那个……我现在去换衣服，你帮我看着点东西行吗？”

祁泽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饭盒往旁边一放，转身就走了。

程一瑾跑到附近的小卖部，换了件衣服，回来的时候发现祁泽言还站在原地，手里捧着一本书，看见她回来，就把书塞进口袋，走过来递给她一个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