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声鼎沸，筷子跟碗碟敲得叮当响。程一瑾抱着一摞餐盘，摇摇摆摆就往座位冲，堪堪躲过旁边几个抢饭的，结果脚下一滑，整摞盘子哗啦一下全倒。“我的天！”她人没摔，盘子倒飞了出去。

“程一瑾！你走路不长眼睛啊！”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祁泽言倚在食堂门口，黑着脸看这边。他刚买好的饭菜，撒了一地，几颗花生米还黏在他白衬衫上。

程一瑾赶紧蹲下身，脸都快拧成一个疙瘩，“哎呀哎呀，对不住对不住！脚被服务员踩到了！祁泽言，你没事吧？”

祁泽言低头看了看，额角有点抽抽，“自己不小心，跟谁说话。”

旁边几个同学已经凑了上来，起哄的，帮忙捡饭的，一片混乱。程一瑾头大，手忙脚乱地捡着，结果越捡越乱，索性把捡到的塞给旁边人，“你们帮我捡！我再去打饭！”

她直起身子，结果一个趔趄差点又栽倒，祁泽言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温热的触感传来，程一瑾脸“唰”地红了，赶紧抽回手，“谢谢祁神……啊不是，谢谢。”

祁泽言没说话，帮她把散落在远处的饭菜纸巾也捡了回来，递给她，“坐吧，别着凉。”

程一瑾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油污，突然噗嗤笑出来，“祁泽言，你这人是不是傻了？就为这点小事跟人一般见识？”

祁泽言板着脸，“跟你说话，自然要讲道理。”

“道理个头，”程一瑾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上次我帮你挡了个水桶，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

祁泽言脸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没说话，低头看自己的饭。程一瑾嘿嘿一笑，抬脚就想走。

“喂，”祁泽言突然叫住她，“你这手脏了，别碰我的。”

程一瑾愣住，低头看自己的手。食堂里油腻腻的，她哪知道干净？正尴尬着，一个男生凑过来，“喂，小跳糖，祁学霸让你帮忙搬书。”

程一瑾眼睛一亮，立马笑嘻嘻地凑过去，“哎呀！祁学霸，正愁呢！我帮你搬！”

祁泽言面无表情，“我去图书馆了。”

“欸！”程一瑾眼睛瞪大，“图书馆？好啊好啊，我陪你！”

祁泽言皱眉，“我需要你陪吗？”

“我需要啊！”程一瑾拉着他的胳膊晃悠，“你去图书馆不陪我，难道还去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