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声鼎沸，筷子跟碗碟敲得叮当响。程一瑾抱着一摞餐盘，摇摇摆摆就往座位冲，堪堪躲过旁边几个抢饭的，结果脚下一滑，整摞盘子哗啦一下全倒。“我的天！”她人没摔，盘子倒飞了出去。

“程一瑾！你走路不长眼睛啊！”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人群。

程一瑾捂着额头，扶着墙才没栽倒。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立马就看到是李菲菲，那个出了名爱使唤人的系花。程一瑾嘴角一撇，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掸了掸非菜黄的校服袖子，慢悠悠地走向她。

“怎么，李大系花，今天不赏脸，还在这儿享受清净呐？”程一瑾故作惊讶，声音甜得像裹了蜜。

李菲菲气得脸都绿了，指着那一片狼藉的地面。“你赔！这都被你弄脏了！”

程一瑾佯装委屈，声音细若蚊呐：“哎呀，不就是几只盘子嘛，至于吗？再说了，凭什么要赔？是我差点绊倒你，活该。”

旁边一帮好事者已经开始起哄了，有人喊：“对啊，系花就这脾气，程一瑾不会赔的！”有人又喊：“赔呀！赔一个就赶紧走，别碍着咱们吃饭！”

李菲菲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直跺脚。这时候，祁泽言的声音冷冷地传来：“把这清扫干净。”

李菲菲眼睛一亮，立马转向祁泽言，笑得比哭还难看：“祁……祁学长，谢谢你啊！”

祁泽言根本不理她，径直走到那片狼藉处，蹲下身，伸出手，开始捡盘子。他的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儿就捡得差不多了。程一瑾看着他那副埋头苦干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祁泽言，你干嘛呢？这又不是你的错！”程一瑾不乐意了。

“程一瑾，这是你弄的，自然是你来处理。”祁泽言头也不抬，声音冷冰冰的。

“我……”程一瑾还想说什么，却被李菲菲打断了。

“祁学长，你跟程一瑾认识啊？”李菲菲凑过来，一脸八卦。

祁泽言没说话，把最后一只盘子捡起来，站起身。程一瑾憋着一肚子火，正想发作，却突然发现祁泽言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心疼？

程一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这是怎么了？祁泽言再怎么无趣，那也是祁泽言啊！至于这么上心？

“好了，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