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第二次见到李浩牵林薇的手时，是公司年会上。水晶吊灯映着两人，李浩笑着揽住林薇的腰，林薇侧头亲昵地蹭了蹭，脸颊红扑扑的。周围人起哄，掌声雷动。陈默端着酒杯，目光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手里的酒杯温热，烫得手心发麻，他拼命眨眼，却抑制不住视线往他们那里飘。

那晚之后，陈默开始失眠。白天上班魂不守舍，总幻想林薇和李浩在做什么。洗手间镜子前，他不止一次看到自己眼下的乌青。他痛恨这种状态，恨不得把自己丢进黑洞。可感情这东西，真不是想丢就能丢的。陈默尤其讨厌自己看林薇的眼神，那里面有他不敢承认的东西。他明明知道李浩是林薇的男朋友，可每次林薇笑着对他伸出手，他都会下意识迎上去。

“陈默，这个周末我们去看画展，陶先生的新展。”林薇把文件签好，推过来。陈默接过笔，手却不由自主地顿了顿。他立刻移开视线，揉了揉眉心，“好啊。”声音干巴巴的。

林薇察觉到不对劲，推了他胳膊一下：“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陈默扯出个笑，“没，就是有点困。”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明明心里翻江倒海，脸上还得挂着公事公办。

周末画展，陈默刻意提前半小时到了。画展门口，他远远就看见了林薇。她穿着鹅黄色的风衣，站在两株银杏树下，阳光透过叶子间隙洒在她身上，像裹着金色的光晕。李浩站在她身侧，两人正在说话。陈默看着那两人并肩的身影，喉咙发紧。他已经订了画廊附近一家餐厅的位置，准备送林薇和李浩去吃饭，这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

可真正走进包间，看到李浩把外套给林薇披上时，陈默还是坐立难安。餐桌上，林薇和李浩聊得眉飞色舞，时不时相视一笑。陈默几次想插话，都找不到契机。他看着他们对面的座位空着，又觉得胸口堵得慌。李浩偶尔抬眼，目光扫过陈默，带着一丝打量。陈默只觉得头皮发麻，手心冒汗。

“陈默，你也一起吃吧？”林薇夹了块菜，转向他。陈默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李浩已经笑着摆摆手：“不了，我心肝儿累了，先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