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没等说完，手一挥，屏幕猛地一暗。“啪”的一声，连带着李浩温热的手臂也跟着一沉。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细微的嗡嗡声。

陈默晃了晃神，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他盯着林薇紧抿的嘴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我没什么事。”

林薇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又把目光移到沙发另一端的李浩身上。李浩把杯里的水推到她面前，自己又倒了一杯，姿态自然得像是陈默根本不存在。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林薇率先走了出去，李浩提着买回来的菜跟在后面。陈默坐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走进楼道拐角，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他摸出手机，翻到和林薇的聊天记录。最上面那条是两天前发的：“最近怎么样？”

他回：“好。”

然后是林薇的回复：“真好。那你呢？”

他盯着“好”字看了半天，心如擂鼓。如果现在立刻有个人站在他面前打死他，他大概都不会对林薇说一句重话。但他做不到。这算什么本事。

陈默垂下眼，看着手机屏幕上另一个和林薇聊得热乎的男人名字——李浩。他忽然觉得很烦躁，抓起沙发垫子就往茶几上砸。

“砰”的一声闷响，几个纸杯跳了起来，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每次这样，林薇都会说他幼稚。可他控制不住。看到林薇和李浩在一起，哪怕只是正常说笑，他都感觉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昨天晚上，林薇带李浩回来。李浩和朋友们打游戏声音太大，林薇出来劝了几句，那语气……轻柔得像是对着全世界最好的男孩。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好的男孩啊？陈默想。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站起身。这屋子里的每一件东西似乎都在提醒他：你不行。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你不该喜欢林薇的男朋友。

拉开门，楼道里有邻居在浇花，水珠顺着水管滴答滴答地落下来，声音不大，却让陈默心烦意乱。他混在下班的人流里，推着自行车，只想快点消失。

转过街角，他看见不远处有个水果摊，老板娘正和顾客说话，声音特别大，像在吵架。陈默停下来，插到队伍里。

“来个苹果。”

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对不住，没熟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