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没等说完，手一挥，屏幕猛地一暗。“啪”的一声，连带着李浩温热的手臂也跟着一沉。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细微的嗡嗡声。陈默晃了晃神，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他盯着林薇紧抿的嘴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我没什么事。

李浩松开手，没多说什么，递了个眼神给林薇，示意她回神。林薇也没多计较，只是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送走他们，陈默自己回了房间。关上门的一刹那，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块石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陈默，你今晚……没事吧？”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最后，还是用力按下了回去键，打下一行字：“我没事，林薇，真的。”

林薇回得很快：“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陈默便关掉了对话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带，房间里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林薇刚才的表情，紧抿的嘴角，还有那双在他看来带着警惕的眼睛。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一想到林薇和李浩在另一个房间里的亲密，心口就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闷得发疼。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邻居家的小狗死了。他一直觉得那是一条很凶恶的狗，但只有他知道，其实那狗很亲人。每次他放学回家，小狗都会摇着尾巴跑过来，舔他的手。

他蹲在地上，看着小狗，心里其实挺难受的。但他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笑着说：“小狗好凶啊。”

后来小狗死了，邻居抱着它哭。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对那条狗的冷漠，其实是一种嫉妒。

现在想来，这种感觉和现在一样。他嫉妒李浩能和林薇在一起，嫉妒他能轻易地走进她的心里，嫉妒他能在她身边，给她温暖。

这种嫉妒让他感到痛苦，像是毒蛇在啃噬他的心脏。

他烦躁地扯了扯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黑暗中，他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