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亦风钢牙咬得咯咯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眼皮直打架。这该死的周报，客户要求改了三遍，数据却一点都没变，他这有点阿Q精神胜利法的折磨，愣是把自己给逼到极限了。

“靠！”他猛地一拍桌子，键盘上堆放的文件哗啦一下散开，纸张和笔滚得到处都是。空调冷风一吹，那股汗味混着纸张油墨味，简直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根根分明，衬得他这身板更挺拔。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余生晃晃悠悠地探进个脑袋。

严亦风瞥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没好气：“谁啊？滚出去。”

苏余生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把人形抱枕从门口推进来，顺带把门带上，自己麻溜地爬到他旁边的软座上，抖着腿。

“亦风哥哥，到了。”她奶声奶气地喊，顺手抓过他的手腕，可怜巴巴地晃了晃，“痒痒……”

严亦风想甩开，她手稳得很，反而越抓越紧。他这才注意到，这丫头穿着他去年给她买的裙子，粉粉嫩嫩的，胸前还别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熊贴纸，一看就是没睡醒。

“说正事。”他扯了扯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凶。

“正事？”苏余生歪着头，小手点着下巴，像只小猫，“亦风哥哥不高兴了？是不是又因为那些数字头疼了？”

“头疼能让你这丫头给你送抱枕？”严亦风冷笑一声，伸手把人拽到腿上，自己站起身的动作带得她一个趔趄。

“我……我这不是看你可怜嘛。”苏余生老实交代，还朝他吐了吐舌头，模仿着他平时不爽的样子，结果因为没睡醒，整个动作都变形了，看着更像 trí trộn，逗得严亦风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苏余生。”他低声喊她名字，这次没有驱赶的意思。

“嗯？”苏余生立刻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脸严肃，“亦风哥哥叫我。”

“你那脑子，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冒傻气？”严亦风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两颗薄荷糖摔到她手心，“自己看看是什么，该不该吃。”

“谢谢亦风哥哥。”苏余生开心地接过糖，剥开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