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闷骚味儿，跟寻常林子里挂着的腐臭、潮气都不太一样。像是某种东西憋着劲儿要爆开，又像是有无数小虫子集体挠皮痒。秦川皱着眉头，脚步没停，手心里那块半块月牙玉却微微发烫。这玩意儿平时摸着温吞，他拿它招点小风小沙都费劲，今天倒好，刚踏进林子就让他心神不宁。

咔嚓。

他脚下又踢断一根扭曲的枯枝。这声音在死寂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响亮，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踩断了不少草茎。秦川停下脚步，耳朵竖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从林木间走了出来。

是个女人。

穿着一袭素白的道袍，衣袂飘飘，看不清面容，因为长发及腰，遮挡了大半张脸。她的身边跟着一只通体雪白、巴掌大的狐狸，尖尖的小耳朵抖动着，鼻子嗅嗅，似乎也对这林子里的奇怪气息很感兴趣。

“外面的人，怎么_here_的？”女人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点距离感，但并不难听。她没有回头，目光似乎落在秦川手里的月牙玉上，“那块石头……不简单。”

秦川心里咯噔一下。有人认出他的玉了？这玩意儿他摸了三年，除了能勉强感知到一丝灵气波动，啥用也没有，他一直当块装饰品。哪知道居然被这么个神秘的女修看到了。

“我……我就在附近砍柴，不小心进来的。”秦川有点结巴，下意识地把玉往身后藏了藏，“前辈是……”

“本座乃青灵宗外门弟子，云萝。”女人这才终于转过身，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庞。她的眼睛很亮，仿佛能将人心底的秘密看得一清二楚。秦川偷偷打量着她，看她一身素白，气质出尘，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而且她脚边那只小狐狸，看起来不好惹，尾巴尖微微翘着，时不时舔舔爪子。

“青灵宗？”秦川眼睛瞪得溜圆，这可是个响当当的修真门派，离这里可不近。他一个没背景的山野小子，怎么可能与这种大人物扯上关系？

“看你的样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云萝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回秦川的月牙玉上，“藏得挺深。说，那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我捡的。”秦川硬着头皮说道，心里盘算着这女修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