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闷骚味儿还钻进鼻孔里，秦川心里直打鼓。这鬼林子邪乎得很，明明都是凡尔赛的树，歪七扭八的藤，可阴气就是重得跟块湿抹布似的。他这半块月牙玉，搁手里捂得汗津津的，今儿个却像揣了个活物，蹭蹭地往烫上蹿。

“草，搞什么啊！”秦川嘀咕一声，把玉掏出来透透气。月牙形状，冰凉的触感接触到指尖，那股燥热立马消散大半。但他瞅着眼角，那玩意儿背对着光的地方，似乎渗出点极淡的银丝，一闪而过。

“怕不是遇上什么邪门玩意儿了？”他紧了紧拳头，脚下的步子更快。这林子里的路，走得最熟也就他自个儿，兜兜转转快半天，前头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秦川猛一激灵，循声看去。几步外，一棵老槐树的树冠炸开，黑漆漆的树籽像霰弹枪似的噼里啪啦砸下来，把周围铺满厚厚一层的绒毛。几个浑身黏糊糊、长着鱼鳃和蛇尾的小东西，正灵活地钻进树洞里。

“乌鱼妖？”秦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林子里的精怪，他摸着石头过河，也见过的不多。这些小家伙专啃生灵精魄，尤其喜欢往深树洞里钻，是出了名的阴险。

他正盘算着要不要绕开，兜里的月牙玉突然“嗡”地一响，一股 текст 传进脑子里，像水流钻进耳朵里那么清楚：“喂，死小子，盯着那几个小东西往哪儿跑。”

“谁？！”秦川一愣，猛地低头看向玉。只见那银丝又冒出来一次，这次亮得更清，还扭曲成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我是你玉牌里的老伙计。”那股意识带着点慵懒，又有点像是被压了很久的火气，“它们往北边第三棵歪脖子树底下跑了，那儿有缝，钻得进去。”

秦川眼睛瞪圆了。他怎么知道这事？那块破石头，除了能招点皮毛软萌的小家伙——那玩意儿根本杀不死人，还能跟人唠嗑？这怕不是 солнце 吧？

可那“嗡”的一声，还有那几个符号，确实太邪乎了。他咽了口唾沫，扶着腰，沉声骂了句：“日了狗的！这破玩意儿，怎么越看越像邪物了？”

手一抖，月牙玉又在掌心烫起来，烫得他龇牙咧嘴。他盯着那黑漆漆的树洞方向，心里盘算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