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头静得邪乎，树叶“沙沙”响，都像是踩在针毡上。秦川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使劲嗅了嗅。那股子阴冷，不是寻常的潮湿，倒像是……像是坟头冒出来的，带着点腐肉味儿。他后脖颈子一阵发麻，心里头直打鼓：这半块破石头，今儿怎么变得这么邪性？

“操，怕什么怕！”秦川自己骂了一句，硬着头皮往前挪。手心里头的月牙玉确实邪门，搁怀里烘得他后背都出汗了，黏糊糊的，像揣了个刚从火堆里捞出来捂着的小猫，呼哧呼哧喘不上气。

左转一个死胡同等距离，右转又是逼仄的林间小道。这林子，看着挺像个人工园林，全是些修剪得奇形怪状的树木，藤蔓扭曲着，像是要把人的脖子勒死。可偏偏，这地方阴森得跟吃了苍蝇似的。

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吟唱声飘过来。秦川耳朵一竖，这调子贼拉瘆人，像是喝多了的人在唱靡靡之音，又像是怨灵在低语。他头皮发紧，“嗖”地一下缩到一棵老槐树后面。

树后头，黑漆漆的，啥也没看见。那歌声就像是从墙缝里透出来的，转瞬即逝。

“见鬼……”秦川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觉得这林子比想象中阴森多了。手心里的月牙玉，这时候更是烫得离谱，简直要烧起来似的。玉面上似乎有微光在闪烁，断断续续地，像是在显示什么。

“草，不会是砸中什么宝贝了吧？”秦川心里嘀咕。可转念一想，这林子邪乎得离谱，万一是什么上古凶兽的巢穴，弄个尸骨无存，那得不冤得？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拿起月牙玉。入手冰凉，可玉面那点微光，却越来越亮。突然，“嗡”的一声轻响，玉上浮现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像是被人用指甲抠上去的。

“月满则亏，半珏可补。”

秦川眼睛瞪得溜圆，这他妈是啥？月子？补？他使劲擦了擦眼睛，“月满则亏”……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一句丧话？“半珏可补”……补啥玩意儿？

正琢磨着呢，那股阴冷劲儿，像是活了过来，顺着他的裤管往脚底板钻。秦川打了个哆嗦，猛地站直身子，抄紧了月牙玉，咬着牙往前冲。

他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越远越好。那块破石头邪乎得很，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玉上那行字，他暂时也想不明白。先顾活着离开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