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周浩呻吟一声，把头往旁边挪了挪，准备继续睡。结果一个激灵，发现自己躺的是硬邦邦的土炕，身上盖的也不是医院的病号服，而是一床带着霉味、但还算干净的棉被。脑子嗡嗡作响，比刚才在医院里任何时候都难受。这啥情况？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简陋的土屋，墙上糊着斑驳的报纸，窗户上蒙着塑料布，院子里晾着几个干菜。这不是他租住的小屋，这眼生！周浩挠了挠头，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七零八落。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市医院处理完一场医疗纠纷后，因为累了，就在旁边的休息室趴下睡着了，怎么会...

“吱呀——”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的老妇人探进头来，看见周浩醒了，脸上露出一丝复杂表情，犹豫了半天，这才快步走进来。

“浩子，你醒了！”老妇人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周浩，“你...你这是在哪儿...”

周浩皱眉：“李奶奶，我在哪儿？我不是在市医院吗？”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陪着一个差点被家属怼死的中医大夫，后来调解完，值了夜班，才回小屋睡的。怎么就到这里了？

老妇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白开递过来：“喝口水，头还晕不晕？”

周浩接过水杯，小口喝了两口，感觉喉咙干涩。他放下杯子，正色道：“李奶奶，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到底是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老妇人被他看得心虚，搓了搓手，干笑两声：“浩子，你莫怪我，实在是...实在是情非得已。那天你在医院，动静太大，惹了些人不高兴。后来群龙无首，医院方面又压下来，我们这些小人物，哪敢出头？只能...只能先把你送回来。”

周浩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被人陷害了？他想起那个突兀的医疗纠纷，对方家属蛮横不讲理，中医大夫又坚持己见。难道真是自己惹事了？

老妇人见他脸色变了，赶紧解释：“不是你的事，浩子。就是那个姓王的律师，还有他手底下几个家伙，不依不饶。后来医院怕事，就...就同意把人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