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着脑袋，从酒馆老板娘递过来的搪瓷杯里啜了一口啤酒。泡沫咕噜噜往上冒，带着一股子廉价的麦香，下肚直冲脑仁儿，让他眼睛更模糊了。

“再来一个！”他摆摆手，声音有点哑。

酒馆里吵吵嚷嚷的，后厨的炒菜声、邻桌情侣腻歪的笑声、还有几个酒鬼大声划拳，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烩了所有市井烟火气的汤。王磊不爱这热闹，只是个陪客户喝酒的应酬酒保，白天被老板使唤得跟孙子似的，晚上才来这儿寻摸点活气儿。

他瘫在吧台角落，盯着面前渐渐见底的酒杯发呆。最近心里堵得慌，没什么劲儿。客户越来越难对付，老板越来越抠门，就连这破酒，都配不上他这张陪笑的脸。

“嘿，小王，又喝闷酒呢？”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汉拍了拍他肩膀，嗓门洪亮，手里还攥着几个空酒瓶，“看你这颓样，昨晚又跟哪个难缠的主儿干仗了？”

王磊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嗯”了一声，没想知道对方在问啥。这人他认识，圈子里外号“嘚瑟张”，没啥正经本事，就爱吹牛，最近跟客户闹掰了，正在这儿借酒浇愁。

“得了得了，别提那个虎毒药杀人精了，”嘚瑟张拿起旁边一个空杯子，伸手就要往王磊酒杯里倒，“走，哥几个再整几罐，今儿必须把它喝倒！”

王磊想把杯子一推，但手刚碰到杯身，就感觉杯子冰凉，还有一个微微凸起。他下意识用指腹抚平那个凸起，心里咯噔一下。

这凸起……形状有点奇怪。不像酒杯常规的弧度，倒像个……印章的轮廓？可这杯子是酒馆统一采购的，哪来这玩意儿？

他手一抖，杯子差点脱手。嘚瑟张哈哈一笑，没注意他的异样，已经自顾自倒满了酒。

王磊盯着那块凸起，越看越不对劲。他借着酒意，小心翼翼地凑近，甚至伸出手背，轻轻触碰那块凸起。

杯子是陶瓷的，很厚实，但那块凸起却感觉……有点特别。不像是后来添加上去的，倒像是这杯子本身就该是这样的。而且，那形状，remely复杂，布满纹路，像某种兽纹，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喂！干嘛呢你！”嘚瑟张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伸手就要去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