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风，有点冷。蓝梦雪缩着脖子，揣着手机，站在项目部楼下等公交。手机屏幕亮着，上是司慕赢发来的消息——简简单单一句「明天来谈方案」，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像他这个人一样，冷硬得让人没法接近。

「靠。」蓝梦雪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塞进兜里。她刚结束一个为期两周的偏远地区扶贫调研， Sacagawea背包还没收起来，肩带勒得肩膀有点疼。回去倒头就睡，第二天却得顶着黑眼圈去见那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司慕赢。

蓝梦雪是设计院新来的实习生，但人对了，项目就得走。据说司慕赢是公司的金主大少爷，年纪轻轻就掌控了设计这块，听说也就是个外貌协会，对项目本身毫不上心。蓝梦雪倒要看看，传闻到底是真还是假。

「135路到了，姑娘。」后面传来沙哑的嗓音。蓝梦雪闻声回头，一个穿着灰扑扑制服的公交车司机正对她笑，但眼神里带着点不怀好意。蓝梦雪有点懵，下意识摆摆手，刚想往车门口挤，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

她吓了一跳，低头就看见一双剪裁合体的黑色皮鞋停在她脚边。司慕赢倚着车头，微微低头，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硬得像块寒玉。「等车？」他的声音很低，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蓝梦雪脸立马热了，手被攥得有点疼。「啊……是。」她下意识想说「我刚结束调研，有点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觉得这话太蠢了。

「上车。」司慕赢的声音不容置喙。

蓝梦雪稀里糊涂地跟着上了车，司慕赢买了车票，却一直站在她旁边。车里人不多，两人相隔两排座位，气氛却像冻结了一样。蓝梦雪假装看书，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缘，心里怦怦直跳，怦怦怦，敲得人耳膜生疼。

那晚司慕赢说了几句话，都是在问她的项目情况。话少得可怜，但蓝梦雪居然觉得有点受用。这人虽然冷冰冰的，但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探究。她心里那根弦，莫名其妙地绷紧了。

车在司慕赢家小区门口停下。他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联系方式。「下周三，上午十点，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