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这玩意儿玩意儿……”我拿着体检报告，在村委会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嘀咕个不停，“这‘需要多锻炼，尤其是心肺功能’，您看这话说的是人话不？我天天在山里跟野猪摔跤，还爬悬崖，您这报告写得，跟我在办公室敲键盘似的。”

坐在桌子另一头的老王头，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慢悠悠地瞥了我一眼，呷了口茶，“年轻人，你这就不懂了。体检报告，那是规矩话。要我说啊，你身体好得很，就是……嗯……有点缺心眼儿。”

我差点被这话噎住，差点把报告扔过去，“我去，老王头，您这话说的，我还能跟您争论争辩争辩不？缺心眼儿还能分具体情况，是缺对外面的心眼儿，还是缺对家里的心眼儿？”我嘿嘿一笑，把报告往桌上一拍，“您要真觉得我这缺心眼儿，我认了，反正我也没怎么跟这村子的人打过交道。”

老王头被我逗乐了，嘿嘿一笑，“那可不，你就是这山里长大的野小子一个，跟村里那些天天琢磨着怎么蹭集体吃食的人不一样。”他顿了顿，又喝了口茶，“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身体，确实得再锻炼锻炼。上次你说在山里找到块地，准备干点啥，我这老头子混了一辈子，瞧着你有那股子野劲儿，就是担心你……嗯……走极端。”

“极端？”我挑了挑眉，“老王头，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像是您担心我在山里被野猪拱了，或者被毒蛇咬了似的？”

老王头一愣，随即也笑了，“跟你说开玩笑呢，年轻人。你这山，我看行。就是……嗯……”他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就行就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您也别操心我，有啥事您就吱声，我……呃，今天得先回去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我这人吧，就是喜欢窝在山里，您理解理解。”

老王头点点头，“去吧去吧，年轻人，有干劲儿是好事。就是……别太拼命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走出村委会办公室，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妇女在聊天，看到我，纷纷投来目光。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多停留，直接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