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颗粒混合着血沫的喘息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我趴在渗水泥土的墙根下，心脏像被一只冰爪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胸腔里撕裂般的痛楚。右边胳膊空荡荡的，大概是被什么重物砸断的时候甩飞的骨头，现在还挂着暗红的血痕。

头顶的风声呜呜咽咽，像怪物随时会破墙而出的嘶吼。但我们暂时安全了。至少现在，外面只有腐烂的嘶吼和零星的摇晃。丧尸，它们是末日带来的怪物，可更可怕的，是人类。

三天了，我在这里躲了三天。

"头儿，能起来吗？" 突然一道压低的男声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转头，看到墨镜男正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块木板，探头向外面张望。他手里攥着一把黑乎乎的匕首，那是他身上唯一还算是趁手的武器。

"咳…" 我又咳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断臂了。"

墨镜男皱了皱眉，蹲下来检查我的胳膊。纱布已经被血浸透，露出的骨头白森森的，伤口边缘还在不断渗出淡绿色的粘液。

"得赶紧处理，不然感染了……" 他声音有些闪躲，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麻烦。

麻烦？呵。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现在这世道，谁不是给别人当麻烦呢？

"帮我，" 我打断他，声音嘶哑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再晚，就没人能帮我了。"

墨镜男沉默了几秒，然后眼神坚定起来："头儿，我们把伤口处理好，立刻走。这里不安全，而且……外面好像有新的动静。"

新的动静？我知道。是那些被抛弃的人。几个昨天走散的小孩子，被丧尸追咬了。他们本来就在边缘，加上这次，活着的人就更少了。

"带路。" 我翻身起来，忍着剧痛跟上他。我现在胳膊使不上劲，只能靠着拐杖一样的东西——其实只是一根还算结实的钢筋，一路磕磕绊绊地向外走。

巷子外，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几只丧尸被遗弃的物资吸引过去，但更远处传来密集的嘶吼，像是有大批丧尸围了过来。断壁残垣间，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影在奔逃，绝望的哭喊声被怪物嘶吼淹没。

墨镜男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头儿，我们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