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郊的哀嚎从未这么密集过。

王磊卷着袖子，蹲在废弃小区的二楼阳台上，用自动步枪的瞄准镜扫着楼下。午夜的霓虹灯大多已经熄灭，几盏侥幸亮着的，在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中显得格外刺眼。

三个月了，从天灾降临的那一刻算起，世界已经彻底变了个样。新闻里那些温情脉脉的词汇，比如“社会秩序”“人类命运共同体”，全都被“丧尸”“感染”“隔离”这些词取代。现在？现在只有一个是真真切切的——“活下去”。

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火烤般的嘶哑。他背后就是一片废墟，曾经繁华的商业街，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钢筋骨架和一堆堆倾颓的瓦砾。丧尸的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像一群永远不知疲倦的野兽，在搜寻着新鲜的猎物。

“磊哥，还有多少？”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

王磊回头，看到李虎正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来。李虎是他最好的兄弟，去年那个该死的富二代老乡，带着几个保镖在撤离时把他扔下了，自己开着玛莎拉蒂逃进了隔离区。王磊记着那个嚣张的脸，像刀子一样刻在脑子里。

“查五号楼，发现几个活人。”李虎喘着粗气，把一把手枪塞进王磊手里，“跟紧我，这次动静有点大。”

王磊 点点头，没有废话。末日里，信任比枪支更贵重。

五号楼隔得不算远，就在小区对面。楼道里回荡着丧尸蹒跚的脚步声，那种黏腻的、拖沓的脚步声，像是无数只破烂的皮鞋在刮着水泥地。

王磊压低身体，枪口随着脚步移动。突然，“吱呀”一声，二楼一个窗口里伸出一只腐烂的手，狠狠抓了抓玻璃。

紧接着，几只丧尸从里面冲了出来，嘶吼着扑向刚走进去的李虎。

“妈的！”李虎骂骂咧咧，举枪就扫。子弹打在丧尸身上，“噗噗”作响，伤口处冒出淡绿色的血液，但丧尸只是动作更疯狂了。

“这边！”王磊低喝一声，子弹打在丧尸的腿上，将其踉跄绊倒。他趁机抓住李虎的胳膊，两人飞身跳进二楼窗口。

楼道里火光冲天，李虎的枪法其实一般，但胜在暴躁，子弹打得出手快。王磊则相对冷静，他更习惯在远处狙杀。

几波丧尸被清理干净，李虎瘫坐在地上，擦着额头上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