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冷风刮过阳台，带着楼下死物的腐臭味，灌进王磊的脖颈。他哈了口气，白雾在镜片上晕开一小圈。楼下，几只蹒跚的丧尸哼哼唧唧地啃着一个残缺的躯体，血沫子被风吹得半挂在锈蚀的消防管上，亮起昏暗的光。

王磊扣了弹夹，动作又快又稳。这种时候，多一颗子弹多一分把握。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在大公司当程序员的小白，生活就像电脑屏幕里的代码，简单又枯燥。结果呢？一场该死的病毒，全世界的秩序顷刻崩塌。他所在的这座城市，更是沦陷得最快最彻底。

“林薇……”王磊自言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枪身上来回摩挲。瞄准镜里，小区门口的岗亭空荡荡的，玻璃被砸碎了一地，门口的血迹凝固得像干涸的河床。三个月前，就是这里，他亲眼看见几个同事被变成的怪物撕得粉碎。而林薇，他曾经最信任的老板，最后也踏着尸山血海，消失在了这鬼地方。

“狗娘养的……”王磊低声咒骂，喉咙里像堵着砂纸。当初公司裁员，他是最先被优化的那批。他以为林薇至少会拉他一把，哪怕是他这没背景没资源的。结果呢？人家连个屁都没放，转身就投了有背景的竞争对手。这种背叛，比丧尸更让人恶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王磊拿起，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划开接听。

“喂？” “王磊？我是李虎，还记得我吗？咱们的‘辉煌集团’，原来在城南开发区，现在……估计也没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喘息。 “呵，有事？”王磊语气冷得像冰。

“还记得‘猎鹰计划’吗？就是之前咱们一起搞的那个安保系统原型？”李虎压低声音，“现在……有收获。你如果还想活下去，一个小时后，城东废火车站，老地方，带把像样的家伙来。”

挂了电话，王磊眼神一凛。猎鹰计划？他们俩之前确实在秘密研发一种高级监控和反击系统。当时林薇可是动用了公司一大笔资金，对外就说是在搞什么新业务。王磊当时就算怀疑，也懒得追究。现在看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转身跳下阳台，落地悄无声息。楼梯间里回荡着沉重的脚步声，踩在碎玻璃和腐殖质的混合物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