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纸条揉成团，摁在胸口上。纸条皱得像块抹布，可上面那几个歪扭的字，还是让他心头发凉。“走了，留下我们陪‘好兄弟’。” 他嗤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好兄弟？呵，等他找到你们，看把这“好兄弟”三个字怎么念！

他摸黑走到窗边，扒着栅栏向外看。楼下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远处几户人家还亮着灯，像垂死之人眼里的最后一点余光。王磊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没急着睡觉，而是重新检查了一遍门窗，又在脖子上挂了根早就准备好的消防绳，然后才钻进被子里。

这一晚，他格外警觉。脑子里全是过去几个月的片段：被昔日兄弟背叛，被全楼的人抛弃，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情景……凭什么？就凭他们人多？就凭他们跑得快？王磊盯着天花板，指节因为用力攥紧床单而发白。

天刚蒙蒙亮，王磊就起身了。他得准备出门。这些人集体搬走，肯定去了个地方，总有留下痕迹的地方。他换上早就备好的深色衣服，在衣柜最底层翻出一把军用匕首，绑在手腕上。腰间的弹夹里，还剩六发子弹，不多，但关键时刻，总够用。

推开阳台门，冷风刮得他一哆嗦。楼下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搬东西。王磊猫着腰溜出去，藏在楼下废弃的 parked 车后面。透过车窗，他看到两个黑影正拖着个大箱子，往街角那个看起来比较坚固的超市走去。

这两个黑影……好像是梁伟和张强，王磊昔日的两个跟班。看来那天晚上，他们没少捞好处。王磊握紧匕首，眼神冰冷。怎么？以为抢了他们东西，就能有好日子过？做梦！

正准备下手，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个提着饭盒的老太太，看起来迷路了。那两人一愣，随即骂骂咧咧地绕过老太太，继续搬东西。王磊松了口气，悄悄跟上去。

到了超市门口，那两人把箱子扔在地上，开始撬门。超市门锁很结实，他们用扳手一顿猛砸，火星子飞溅。王磊在暗处看得清楚，这俩货还真有两下子。不过，撬锁这种事情，王磊更擅长。他绕到超市侧面，发现一扇飘窗没关严，正好能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