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那跳动的微光，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火柴灭了，黑暗重新吞噬了这片破败的楼道。但他没急着再点别的，而是先靠着墙滑坐下。腰板疼得像是要折，但这点疼跟当初被那帮“兄弟”踹断肋骨比起来，算个屁。

“哼，”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嘶哑，“以为扔下我就完事了？老子不死，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骂完又觉得没劲，末世里像个怨妇似的骂街有个屁用。他掏出怀里那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干得跟砂纸似的，但总比饿死强。咽下去之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硬挺着站起身。

得找点水。王磊记得，这栋楼底层好像有个储藏室，说不定还有点存货。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往前挪，脚下 mång跳着踩碎的玻璃和不知名的黏糊糊的东西，臭味熏得他直流泪。别惹女人，这话真没错。但这气味未必是女人的排泄物，更像是某种东西腐烂后混合了污水发酵的味道。

刚拐过一个拐角，眼前突然“哗啦”一声，一块巨石从天花板塌了下来，正好砸在他脚前几步远。王磊瞳孔一缩，立刻矮身翻滚过去，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龇牙咧嘴。他没敢抬头看，凭着记忆绕开那堆碎石继续前进。

储藏室就在前面，门被撬开了一道缝，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王磊抄起身边一根废弃的铁管，壮着胆子走了过去。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各种过期食物的酸臭。借着门缝的光，他看到角落里躺着一箱水，不少瓶都裂了，但还有一些完好的。

他顾不上那么多，赶紧捡了一瓶拧开就灌。水很凉，带着点甜味，大概是糖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喉咙舒服多了。旁边还有一个破旧的行军包，王磊胡乱扫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个锈迹斑斑的匕首，还有几块巧克力。巧克力他不要，但匕首不行，末世里，能防身的东西就是宝贝。

他把匕首擦干净别在腰带上，箱子里还有一些罐头和面粉，虽然过期了，但勉强能当干粮。王磊把能带走的都收了，最后目光落在一张贴在墙上的纸条上。纸条皱巴巴的，字迹潦草，似乎是某个住户留下的购物清单，上面写着“牛奶、面包、卫生纸……”之类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