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烽火的信笺

水囊里的水见底了。男人接过，随手扔在一边，像是根本不稀罕。阿月默默弯腰去捡，后颈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这是你的。”

阿月吓了一跳，探头看去，就见一个漆黑的长矛矛尖斜斜抵在她脖子上，矛杆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下意识往旁边一缩，手一滑，刚捡起的半截水囊“啪嗒”掉在地上，滚出好几米远。

“滚开。”男人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阿月怂了，立马认怂。“我……我去捡。”她小跑着过去，捡起水囊又退回到原地，背靠着墙根，手心突突直跳。这敌国将军也太凶了，比打铁的锤子还吓人。

男人把长矛往地上一杵，自己则跪坐在门槛上，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动作很慢，布料摩擦发出“刺啦”的声响，在寂静的铁匠铺里格外刺耳。阿月偷偷抬眼瞄，只见他正在撕一件月白色的袍子，撕到一半，袖口扯断，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嘶——那不是她上次撞伤的那只手吗？伤好像好了，可摸上去还是硬邦邦的，像是藏着什么秘密。阿月心跳又快了三分。

“喝。”男人把一件干净的衣服扔过来。

阿月接住，看也没看就往他脸上凑过去，把水囊递上。

男人接过，直接哆哆嗦嗦放在了旁边的炭火盆里， seconds later 就蒸腾起白气。他没喝，反而盯着那团白雾，眼神有些发飘。

阿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完了完了，被砸中了，肯定要骂她了。她做好挨揍的准备，可下一秒，男人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有点怪。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又像是在看什么……猎物？

阿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抠了抠指甲缝。他到底想干嘛？挟持她找乐子？还是想用她威胁我爹？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把断掉的袍子扔给她，然后解开了腰带。阿月抬头，正好看见他褪下那条沾着血迹的战裤，动作粗鲁，布料摩擦间露出结实的小腹和……不太明显的伤疤。

嘶……是她的手笔。她当时手抖，差点失手用锤子砸到他身上。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猛地转过头。阿月吓得差点把下巴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