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抖了抖身上那件石青宫装，袖口的小口子被风吹得微微疼。她拢了拢碎发，往宫门里走。冷风刮过，发丝贴在冷得发僵的脸颊上，有点痒。

她走到偏殿，小太监早就备好了暖炉，还有一碗燕窝。苏清漪没急着喝，先搁到膝头暖着。那碗燕窝色泽淡金，香气混着暖意，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太子妃，有机要事，oci--

小太监刚开口，就被她抬手止住了。苏清漪眸光淡淡，"等本宫喝完。"语气带着病弱时的软糯，却莫名让人不敢造次。

小太监讪讪闭了嘴，偷偷瞟了她几眼。这位太子妃最近越发安静了，连往日里最爱的胭脂都不涂了。不过皇帝对她的宠爱倒是一天比一天重，前阵子还破天荒册封了她的母亲为德妃呢。

苏清漪捧着碗，勺子起起落落，碗底很快见了底。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直暖到四肢百骸。小太监适时地上前添炭，脚步轻得像猫。

"太子妃，您要不要--"?

"不必了。"苏清漪摆摆手，"去我屋里取件披风。"她忽地想起，今日比往日冷三成。

小太监应着去了，苏清漪自己则走到窗边。窗外雪花又落了些，亭台楼阁都裹了层白。她想起前几日，皇帝特许她去御花园赏梅，可她自己明明觉得冷得发抖，那时的她却笑着摸了摸琼枝。

这个记忆让她指尖发凉。她下意识摩挲着袖口那道小口子，问自己：到底哪里不对劲？

难道...真如宫里流言说的，是假病？

她想起前日木兰去探她时，那双眼睛。那双总是笑盈盈的眼睛，此刻盯着她时竟像是藏着话。苏清漪心头一跳，忙移开视线。

小太监很快捧着蓑衣披风进来，屋内顿时多了些暖意。苏清漪披上披风，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才发现小口子不知何时被自己摩挲开了。她下意识咬了咬唇，从不吮指头的她，这会儿居然想去吮一吮。

"咳咳..."

她突然咳得剧烈起来，小太监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苏清漪伏在他肩上低低地咳，那声音细细柔柔，带着病态的娇媚。小太监觉得自己骨头都要酥了，可惜不能看，只能僵硬地扶着。

"太子妃..."

"本宫...要去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