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抿了抿唇，勺子往旁边一放。这燕窝黏糊糊的，一点嚼劲都没有，像块化不开的寒冰堵在嗓子眼儿。她小声叹气：“太老了，再熬下去，连水都不化的。”

身边的人立刻紧张起来，明显比她自己还要在意。来伺候的小宫女赶紧躬身：“是，娘娘，小的这就去换！” 声音都透着点虚。

苏清漪没再说话，自顾自捻着衣角。这已经是最近半个月来，她第二次嫌弃这燕窝了。前头两次，皇帝都只是让御膳房重做，换个人手。可今天，这人动作格外快，几乎她话音落，那碗燕窝就被人端走了。

“娘娘，还是喝点汤吧，容易下咽。” 男人低声道，小心翼翼地给她递过一只温热的银耳羹。

苏清漪点点头，伸手接过碗。汤勺碰到碗壁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偏殿里，却格外清晰。她喝了一口，温温糯糯的，带着冰糖的甜和红枣的香，比那硬邦邦的燕窝顺口多了。

“最近……身上好些了吗？” 男人的声音突然有些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询问。

苏清漪心里咯噔一下。他问的是她的病。她脸上习惯性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愁绪：“哪有那么容易好，不过比前些日子好上些罢了。”

男人沉默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不自觉地在桌沿敲了敲。苏清漪 política 地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的海棠花，花瓣被风吹得零落，落在青石板上，薄薄一层。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自从上次她半夜小咳惊动了他，他就开始格外关注她的“病情”。什么汤水、补药，几乎无所不用其极。可苏清漪心里清楚，自己哪是真能ill，不过是习惯性地装罢了。这宫里的人，谁不知道她苏清漪是那种娇弱的病秧子？要是真拿出几分精神来，只怕那些平日里只敢背后戳脊梁骨的人，现在就敢当着面跳脚。

“替我看看，” 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这些日子吃的用的，都妥当吗？”

苏清漪心里一紧。这话问得可就多了。那些个嫉妒她的人，难道会放过这个挑刺的机会？可她现在……能说什么？说自己根本不病， saying 每次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