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爷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又看了一遍，气没消。旁边的小丫头正仰着头看他，小脸鼓鼓的，像只斗输了架的小兔子。

“叔叔，你再不教我写字，我就不写了！”小丫头瘪着嘴，声音又委屈又硬气。

钱三爷挑眉，她这小嘴硬得还挺厉害。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她面前扇扇风，逗她：“怎么？不服气啊？非得让你爹地给你写！”说着，故意把毛笔拿得出神入化，几个潇洒的笔锋在宣纸上划过，墨迹很快就晕开一片。

小丫头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巴张成O型，指着纸上那片墨迹：“哇！叔叔你太厉害了！这才是爹地的字！”说完，小爪子直勾勾地往纸上摸。

钱三爷赶紧把纸往后一拉，她的小爪子悬在半空，还扑腾了两下。小丫头吐了吐舌头，不服气地撅着嘴：“哼，爹地的字都不准摸，太没意思了！”

钱三爷把纸收好，又递给她一支软笔，墨汁在她的小手里晃荡，差点洒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握着笔，小脑袋一歪，歪着头看他：“叔叔，我们开始吧。”

钱三爷嗯了一声，拿起一支毛笔，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小手握着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圈圈。小丫头一边画，一边碎碎念：“叔叔，你看，像不像小鸡的腿？又像不像毛毛虫在爬？”

钱三爷嘴角抿着笑，她这小脑袋瓜还真能想到点子上。伸手摸摸她乱翘着的小辫子，宠溺道：“像什么小鸡毛毛虫，像个小可爱。”

小丫头被夸得小脸更红了，练习着写“一”，却变成了“乙”，她又坚持写了一遍，还是一样。钱三爷耐心地在她旁边指点，一遍遍地示范，偶尔还用手指在她手上轻轻描摹笔画。

“你看，这样，手腕要动起来，一要像流水一样顺畅。”钱三爷一边说，一边握住她的小手，轻轻带动着她的手腕。

小丫头跟着他的动作，感觉很新奇，也很有趣，小脑袋一点点的，认真得很。练了一会儿，她终于写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一”，虽然还是有点歪，但她自己却高兴得直蹦跳。

“叔叔，你看！我写对了！”她举起纸，得意洋洋地看着钱三爷。

钱三爷看着她那副小得意的小模样，心里也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