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揉了揉眼睛，脑袋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他叫王不辣，是阴司里负责鬼魂诉冤的一把手，手下管着十个鬼差，外加一个万年不变的烧火老头。

可今天，老王觉得自己是扶着墙走的。那堆碗，真他妈像个小山。白的、黑的、骨灰色的，全是吃剩饭留下的痕迹。鬼魂们吃饱了上天堂，饿死了下地狱，唯一不变的，就是留下一碗没吃完的饭。

“我说老王，”门外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你这手艺，怎么不去太平洋 islands 开饭局啊？”

老王抬头，看见一个穿得像戏服的鬼差，三角眼，鸡爪手，正是他那最不靠谱的手下，张大胆。

“我不是开饭局的料，”老王叹了口气，“我是审案的，审鬼的。”他指了指那堆碗，“你知道现在这案子多吗？一礼拜三百六十五个，天天有新情况。”

张大胆凑近了，嗅了嗅空气，皱眉道：“什么味儿？像馊了。”

“那是烟囱里冒的炊烟味，”老王白了他一眼，“烧火老头熬的粥，十年没换过牌子。”

正说着，一阵阴风刮了进来，桌上一个黑瓷碗哗啦一下翻了。碗里是黑芝麻糊，撒得到处都是，旁边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像是鬼魂点的菜。

“又来新的，”老王擦了擦手，“看看是谁这么没规矩。”

张大胆伸手要去拿纸，却被老王一巴掌拍开：“当心染上厉鬼的怨气！”

老王自己伸手，捏着那几张纸，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一般的鬼魂，是“易饿鬼”，专门喜欢吃东西，但吃完了就饿，饿死了又变回鬼，形成一个死循环。

“妈的，这案子跟狗皮膏药似的，撕不掉！”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搞起了这活儿？”

张大胆嘿嘿一笑：“王头，你也知道，咱们这行啊，讲究的就是一个‘色香味’。审案不是看那鬼干的坏事多不多，而是看它口福怎么样。”

老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张大胆一本正经地说，“上次那个吃霸王餐的鬼，我差点就放了他。那家伙，吃得是真香。”

老王嘴角抽了抽：“你小子，是觉得审鬼太无聊，想找点乐子？”

“哪有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