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老王，又迟到了？今儿个鬼都饿得不行，上次的阳间酒席‘大餐’，也就那么回事，就几个苹果，一袋饼干，外加半碗兑了水的米汤，啧啧，这哪是酒席，简直就是‘饿’席，对吧？哟，又揉眼睛？我说你这老眼昏花的，刚来阴司怎么瞧着就比上辈子少了个零件？

“ липень”，仨字儿，你能听出是啥味儿不？”我托着下巴，手里还拎着个刚从灶台边摘下来的青菜，叶子水灵灵的，带着股子泥土地的腥气儿。老王眼巴巴地看着那玩意儿，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活像饿了几天的小狼崽子。

“啥玩意儿？能吃？”老王瞅了瞅那深绿色的叶子，又瞅了瞅我，眼神直发直的，“这玩意儿，在阳间卖啥价钱？够不够我搓澡用？”

我噗嗤笑了一声，“你啊，就这品味。这叫‘碧绿甘露’，是咱阴司御膳房的拿手菜，清心败火，还能开胃。要是在阳间，够你喝一壶了。”

“御膳房？”老王眼睛瞪圆了，“我怎么没听说过？咱们这阴司，就仨厨子，老李、小李，还有你，咋还上赶着给自己加戏了？”

“这不是咱仨靠山吃山嘛，”我擦了擦手，凑到灶台边洗菜，“御膳房是阴司档次高的酒楼那边的，专门给那些地仙啊、小鬼头不得了的贵客准备的。你不知道啊，阴司这地界儿，也得讲讲究究。”

“得了吧你，”老王撇撇嘴，但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说吧，今儿个有啥新鲜玩意儿，露一手呗？上次那苹果饼干米汤，差点把我饿出个好歹来，得吃点实际的。”

“嘿，你还真识货。”我拍了拍手，神秘兮兮地说，“今儿个给他上点硬菜。老王，你见证了老李他们从一穷二白到现在，是不是该也出点力了？”

老王挠了挠头，没说话，但还是凑了过来。“啥硬菜？炸糊的馒头？”

我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这是‘九阳琉璃鸡’。”

“琉璃鸡？”老王更好奇了，“那玩意儿咋做的？金贵的？”

“金贵是金贵，但不是金子做的。”我拿起一支竹签，把刚炖好的鸡肉批出来，“这鸡是阳间进贡的‘九阳神鸡’，肉质紧实，火候恰到好处，我家传的秘方，用特制的琉璃砂锅煨出来的，出锅自带一层金黄色的光，看着就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