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把美式递过去，手心都出汗了。宋霆远瞥了她一眼，眼皮都没抬，"给我加块冰。"嗓子里像塞了块冰碴子，又冷又硬。

"好嘞！"林菲赶紧应着，转身走的时候差点被裤脚绊倒。这破店啊，真是绝了，人流量大得跟赶集似的，偏偏她又被分配在最忙的窗口。刚才那杯拿铁，忙活半天差点没把咖啡喷自己脸上。

秤上咖啡豆叮当作响，旁边老王一边抹桌子一边跟人聊天，"我说老李啊，你那儿子娶了媳妇儿咋样了？听说人家女方家条件可不简单……"

林菲心里咯噔一下，老李的儿子李浩，跟宋霆远那破公司一个部门。前阵子李浩还特意跑来买杯咖啡，说自己最近面试挺顺利，原话是"感觉有好几家都看中我了，就差临门一脚"。现在倒好，听说他爸的公司出了事，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正神游呢，身后的广播突然喊："哎！三号窗口！王女士！您的冰美式！"林菲猛地回神，手一抖，勺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咖啡豆碎了一地。

"哎呀！"林菲赶紧蹲下身去捡，腰tti一下疼。广播又响了一遍，老王在旁边跺脚："林菲！你哑巴了啊？"

林菲眼眶一红，刚捡起来一小半，一个穿着HR制服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林菲抬头看去，有些眼熟，好像是宋霆远公司那边的，正主就是宋霆远的助理，叫什么……张薇来着？她长得挺好看，就是脸色总是不太好看。

"怎么回事？"张薇皱着眉，"咖啡洒了啊。"

"我……我手滑了。"林菲赶紧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还敢顶嘴？"张薇声音一上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宋总特意交代过，咖啡不能有半点瑕疵。现在客户投诉了，你打算怎么赔偿？"

客户投诉？林菲脑子嗡的一声。她这才想起刚刚宋霆远那句"给我加块冰"，这不就是故意使唤人吗？狗屁宋总，每次来都捣乱，这次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我……我赔！"林菲咬着牙说，心里却犯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手忙脚乱去拿清洁工具，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张薇在一旁冷眼旁观，时不时"啧"一声，活像在看什么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