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攥着那串没用的铜铃，站在青楼门口一晚没动。也不知宋霆远那家伙是不是真给忘了一百两，还是觉得给她这点铜钱就够意思了。偏生她这人，脸皮薄，可又碍着那男人出手老是大方，心里老不是滋味儿。

正琢磨着，旁边甬道里探出个脑袋，是董娘旁边的小丫鬟。只见那丫鬟鬼鬼祟祟拉住她衣角，压低声音：“林姑娘，宋少人来了，在里间等着呢。”

林菲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都有些发虚。她一个卖唱的，哪见过大富大贵的官爷？再说了，那男人眼皮子薄，自己这么闹着不嫌丢人？可转念一想，那家伙前脚才给她一百两，后脚就来了，这不是明显摆明了？

“你先别声张。”林菲小声嘱咐，攥着铜铃走了进去。

里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张软塌和两盏孤灯。林菲轻轻推门进去，就见宋霆远斜靠在软塌上，见她自己进来，也不起身，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林菲心里直打鼓，硬着头皮走到桌前坐下，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铜铃，生怕被人抢走。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唱支曲子，可嗓子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宋霆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手里拿什么？”

林菲这才想起，连忙把铜铃往桌上一放：“啊？这是个……这是我从乡下带来的，算是个玩意儿。”她心里暗骂一声，早知就该扔在屋里了。

宋霆远眯了眯眼，伸手就要去拿铜铃。林菲手速快， immediate 把它往旁边一躲，声音都尖了点：“你别碰！”

宋霆远的手顿在半空中，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样子，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宋少，您想做什么？”林菲不咸不淡地问，心里却乱得很。

“我想帮你。”宋霆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磁性，“你不会唱，我来给你弹。”

林菲一愣，随即有些羞恼：“谁说我不会唱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初来乍到的林菲了，虽然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在那男人面前，可能永远都还是那个初来乍到的林菲。

“那好，我弹给你听。”宋霆远说着，就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把古琴，坐到林菲对面，拨动了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