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第一次发现自己“不对劲”，是在半个月前。那天她随着村里的采药队进了深山，嘴里叼着野烟袋，兜里揣着半块硬得跟石头的干粮，半眯着眼在灌木丛里找野山参。旁边愣头青小子抱怨着脚疼，她说：“啧，废柴，跟我学，气沉丹田，意守丹田……呃，错了，跟紧点，别掉沟里。”

突然，她兜里那块干粮动了动。

不是幻觉。

她掏出来，那块干粮自己裂开了一条缝，里头爬出个指甲盖大的小东西，粉红色，毛茸茸，还长着三对小翅膀，像只迷你版的蝙蝠，只是翅膀更细，扇动时发出“滋滋”的电弧声。

“嘶……”陈曦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那玩意儿，“这是……啥玩意儿？哪来的耗子精？”

那小东西扑棱扑棱翅膀，飞到她脸上，用头顶了顶她的鼻子，然后掉到地上了。陈曦一脚踩上去，毛都没掉几根，倒是把那小东西踩扁了，但奇怪的是，地上凭空多出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捡起那撮粉末，捏着就往嘴里送。

一股麻辣麻花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接着脑子“嗡”的一下，眼前五彩斑斓地闪烁起来，各种奇怪的符号像走马灯似的刷过。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能飞起来似的，嘴里还不自觉唱起了歌，那歌调子跑得厉害，跟杀猪叫差不多。

“我靠……”她捂着脸，靠在一棵树上，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闹够没？中邪了？”纹身血都渗出来了，可她愣是没感觉疼。

等回过神来，天都快黑了。那帮采药队的人早就没了影子，就她一个在深山里瞎转悠。她摸出那根老掉牙的烟锅，点上一锅，狠狠吸了一口，骂骂咧咧：“必是那小子放的水，小屁孩！”这小子就爱整这些幺蛾子，上次还用迷烟把采药队的猎户给迷了，最后被追着屁股打。

那天晚上，陈曦在山里迷路了。月光底下，她看到路边有座破破烂烂的小木屋，窗户纸都快破了，门框歪得能掉下来。她窝在门口，冻得不行，烟也抽得更快了。

“咕噜噜……”肚子叫得惊天动地。她摸了摸兜，只剩半块那该死的干粮了。正纠结要不要分给路上碰到的那只小蝙蝠（当然不可能），突然“吱呀”一声，小木屋的门自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