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叼着野烟袋，滤过烟灰，眯着眼又在那堆杂草里扒拉。干粮硬得能砸死兔子，肺里跟火烧似的，腹中空空更难受。这鬼地方，连个能啃的野果子都见不着。

"他娘的！"唾沫星子喷在草叶上，把个嫩绿的草尖喷蔫了。她骂骂咧咧爬起来，顺手抄了根拖在地上的枯树枝，边走边敲自己额头："头儿，到底让不让人活啊？找三天了，连根像样的参根都没见着，就剩些歪脖子玩意儿。"

正骂着，兜里突然"嗡"一声轻响。陈曦手一抖，烟袋差点掉地上。掏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指针歪歪扭扭对着她手里的树枝。这玩意儿还是上辈子烧香抢来的，一直扔在包袱底，没想到关键时刻冒出来捣乱。

"见鬼。"她皱着眉晃了晃，指针突然"咔嚓"一声不走动了。等她定睛看时，那小小的罗盘正嗡嗡震动，像活物似的在她手心发烫。

"反了天了。"她一脚踢翻脚下小水洼，铜罗盘"叮"一声掉在水里，指针却猛地朝她脚尖扎去。陈曦的鞋底刚沾到水，小腿就突然一麻。

"嘶——！"她怪叫一声跳起来，铜罗盘顺着手腕滑进袖子里。低头时，只见水洼边缘浮着几粒金粉，沾在裤腿上。不对劲。

蹲下去捻着金粉闻了闻，一股硫磺味混着烂苹果香。她挑眉：“厂子里的黑火药？这鬼地方哪来的？”袖子底下又摸出个东西，是个折叠的羊皮纸——上辈子当盗墓贼时顺手偷的秘法残页，此刻正反着晒出诡异的墨绿色纹路。

"靠靠靠。"她随手把残页塞进怀里，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包，发现多了个硬邦邦的包裹。打开一瞅，里面包着个焦黑的布娃娃，眼睛处烧着两个洞。

"小崽子。"陈曦摩挲着娃娃下巴，突然发现那焦黑布料缝隙里钻出半截黄铜烟嘴。掏出来往嘴里送，一股子陈年烟草味混着说不出的甜腻甜腻的。

"谢了啊，小胖子。"她咧嘴一笑，差点扯到脸上的伤疤。这鬼娃娃上辈子就跟着她混，三缺一的时候被她拐来当打手，结果被个老道追着砍差点变成纸扎人。没想到这会儿还能派上用场。

"轰隆——"林子外面突然传来炸雷声，整片树林都在剧烈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