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陈曦又狠狠吸了一口烟，滤嘴都给熏得发黑。烟屁股在指间一捻，火星子“噗”地窜出来，烫得他咧了咧嘴。那堆杂草还是原样，死气沉沉的，连只耗子都没影儿。

太阳毒得狠，把陈曦的影子砸在地上，长长一块，跟个鬼似的。他盘腿坐在草地上，习惯性地捻着下巴上那几根稀毛，摸了摸怀里。干粮早就化成渣了，牙都啃不动，喉头发紧得像要裂开。喉咙里痒痒的，还想吐，可吐出来也是干渣，没半点用。

“草人？草人！”陈曦突然想起个法子。他对着那堆杂草，唾沫星子又喷出去几口，嘴里骂骂咧咧，“草人，你倒是长点心啊！给我变点吃的出来！别光长眼皮子不长肉！”

他嘴里嘟嘟囔囔，两手比划着，手指头戳得杂草噼啪响。烟袋锅里的火星灭了，又划着火柴点上一支。火光映着陈曦那张晒得黢黑的脸，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变点水也好啊！变点野兔子也好啊！你倒是动动那点破本事！”他对着草丛吼，声音嘶哑，带着烟熏火燎的呛人味儿。风一吹，火星子又被吹灭了。

陈曦泄气地哼了一声，烟袋锅往草丛里一扔，内脏都好像跟着沉了下去。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响得跟打鼓似的。

就在这时，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不是兔子，也不是耗子。陈曦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掏出腰间那把卷了刃的匕首。不是什么好家伙，就是块破铁片，勉强能当个防身物。

“谁？”他低声喝问，声音紧绷得像要绷断。

草丛晃悠得更厉害了，一个穿着破破烂烂长袍的身影钻了出来。是个尖嘴猴腮的老头，脸上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他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杖头是个破旧的罗盘，指针疯狂地转着圈。

“咳咳……”老头伸出手，迎着风抹了把脸，“别怕，小友，我不是坏人。”

陈曦警惕地看着他，没动。“做什么？”他问道，声音里带着戒备。

老头咧开嘴，露出口烂牙，嘿嘿笑了两声。“找点乐子，顺便……咳咳……看看你那点可怜的本事。”

“本事？”陈曦皱眉，“关你屁事？”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更尖利了。“我叫巴纳比，是个‘寻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