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天刚泛白。冷风还在外面刮，嗷嗷地叫，像野兽的嗓门。我缩着脖子，从草堆里爬出来。身上那件兽皮有点潮，黏糊糊的，冻得我直打哆嗦。

旁边窝里躺着几个部落的人，呼噜声此起彼伏。看样子，昨晚没少喝。我估摸着，他们喝完跑出去打猎了，结果被雨困在这儿了。也好，省得我直接碰面。

得先弄吃的。我昨天脑子热血上头，把那点有限的粮食全吃了。现在？肚子空得能容下一只兔子。得找找有没有剩下的猎物，或者别的吃的。眼睛扫了一圈，昨天他们拖进来的猎物还堆在角落里，几只野鸡、两只兔子，都被啃得差不多了。

我拎起一只没动过的野鸡，啃了几口。鸡肉的味道还行，但根本不够塞牙缝的。得想别的办法。对了，部落边缘那边，好像有个小溪。昨天好像看到过些野果，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正想着，草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竖起耳朵，握紧了手里的骨头棒子——虽然它现在没什么用了。

草动得越来越厉害，还有人声。粗犷的、带着怒吼的。几个部落的人醒了，也披着兽皮坐起来，警惕地看着外面。

“什么人？”一个嗓门洪亮的声音吼道。

外面传来几个粗嘎的笑声，接着是一个带着金属摩擦的声音。“一群囊货，还睡得着觉？看什么看？识相的，滚出来IGHT！”

“IGHT？什么玩意儿？”那人皱着眉，有些不明白。旁边的几个人也面面相觑。

我悄悄挪到门口，透过稀疏的草叶往外面看。好家伙，七八个人，都拿着木矛和石斧，为首的那个，腰间别着一把……看起来不太友好的石刀。他们围着一个被雨打湿的年轻人，那年轻人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小子，跟我们走一趟吧。你部落的人，欠了我们的账。”为首的用石刀杵了杵年轻人。

年轻人慢慢转过身，脸上全是泥土和水，看不出表情。但他站得直，腰板挺得笔直。

“滚。”

就一个字。

“呃？”对方明显愣了一下，估计没料到对方这么硬气。

“滚！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为首的色厉内荏地叫道。

年轻人没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手里拿着一根……看起来像是骨头做的小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