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今儿早上起来，脑袋嗡嗡的，估计昨晚又跟着老王他们喝高了。草堆里一股子酒气混着汗味儿，把我熏得直咳嗽。我骂了声娘，解开兽皮，哆哆嗦嗦爬出窝，外面的寒风一吹，激得我打了个寒颤。草屑黏在脸上，痒痒的，伸手一扒拉，指头缝里都是泥。

“早啊，老四。” 窝边探出个头，是部落里另一个哥儿，叫石柱，膀大腰圆，性子直爽。

“早什么早，要不是昨晚老王他们放肆，我这觉能睡得安稳？” 我啐了口唾沫，想把脸刮干净，可指头软绵绵的，划拉两下又算了。

石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哪能呢，那是哥儿们应尽的义务。哎，你听说了没，昨夜山那边有动静，好几个野人被咱们抓回来了，都是些小崽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野人，那是咱们部落最大的麻烦之一。他们脑子笨，但力气大，尤其喜欢的就是抢咱们辛苦打猎得来的肉。今儿早上，我就得去看看那帮小崽子怎么样了。

“打算怎么处置？” 我往篝火边凑了凑，烤烤火，暖和暖和。

“还能怎么着，扒光了皮，挂山头示众！昨晚老王他们喝多了，把那几个小的都揍傻了，直接扛过来了。” 石柱呷了口旁边早就凉透的水，咧着嘴笑。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扒皮示众是部落的规矩，那是对敢于侵犯部落利益的野人的惩罚。每一个野人皮，都是部落勇士的战功。对我来说，这些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现在关心的，是怎么活下去。

“老四，你最近老魂不守舍的，是不是缺老婆了？” 石柱突然问我。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没那回事。就是……心里有点急。”

“急什么？日子不就得一步步走呗。” 石柱拍拍我的肩膀，“先把手头的事干完，晚上多喝两盅，保管你啥烦心事都没了。”

我这哥们儿是真性情，简单直接。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往河边去了。早晨的河面结着一层薄冰，踩上去咔咔响。我在河边转了几圈，没找到打猎的太好地方。这季节，野物都往深山里钻了。

“得想办法了。” 我自言自语。

回到住处，部落里的人已经起来了。男人们整理装备，准备出去打猎；女人们则在河边淘米、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