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八，这消息准不准啊？”李记茶馆后院，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把柴刀的汉子，正捧着个烫瓷缸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对着正在擦拭茶壶的苏八问道。

苏八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应了一声：“准不准，你喝口茶就知道了，凉了就馊了。”

那汉子一听，嘿嘿笑了两声，端起缸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咂咂嘴道：“嘶——好茶！苏八，你这手艺，长安城多少王公贵胄抢着要请你喝，你倒好，给老子这么个犄角旮旯当伙计。”

苏八擦完茶壶，转过身，脸上带着点玩味的笑：“傻二哥，你跟那帮人比，争啥啊？有酒有肉吃，听他们在这儿呱呱叭叭，有意思不？”

那汉子叫二郎，是苏八在茶馆里的发小，两人以前就是长安城郊外的要饭的兄弟，后来苏八机缘巧合进了这李记茶馆，二郎自觉没脸，但也只能托关系跟进来当个跑堂的。

二郎把手里的半块烧饼拍在桌上，抹了抹嘴：“话是这么说，可谁不想出人头地呢？你苏八倒好，整天打坐念经，嘴里净整些‘天地玄黄，人心向善’的高深玩意儿，我看你就是瞎折腾！”

苏八呷了口茶，慢悠悠道：“人心向善？哼，这话听着挺美，可落到实地方，有几个是真心的？不过二哥，你想想，这长安城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你说这最市井的茶馆，最乱的江湖，到底哪个更脏？”

二郎一愣，挠挠头道：“这……茶馆里也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江湖上……那才叫一个乱！”

苏八正色道：“二哥，你记住，这大唐的江湖，不是打打杀杀，也不是称王称霸，它就是最真实的世间。你看到那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他背后牵扯着多少利益纠葛？你听到的那些江湖传言，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被人故意嚼出来的？”

二郎听得一知半解，只能点点头。

苏八突然笑了，拍了拍二郎的肩膀：“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再乱，那又怎样？我苏八，就是个普通道士，可我偏要在最乱的江湖里，搅个天翻地覆！你说我傻不傻？”

二郎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你……你要干嘛？”

苏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干嘛？